杜盛几乎不用细想就能断定,如意酒楼这地方绝不干净,从这儿下手准能扯开一道口子。
韦吉祥摇了摇头。
“听说里头花样很邪门,前些天还闹出过人命。
我派人明里暗里探过,一楼到三楼暂时看不出什么蹊跷。”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疑惑,“可怪的是,那酒楼是连体建筑,后面那栋私宅从不对外开放……”
不必再说,脏东西肯定藏在后头。
杜盛目光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先去找几个笔杆子过来,”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然后——”
夜色渐浓,如意酒楼门前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
进出的人影络绎不绝,只是其中不少并非为了酒菜而来。
海关署的钱家耀便是其中之一。
每日与码头货物、船舶报表打交道的生活太过枯燥,自从被人引荐来过这里一次,他便像上了瘾似的时常惦记。
尤其是昨日廖琦东亲口许诺——只要他能给天启海运的过关流程多添几道坎,往后酒楼来了什么“新货”,一定先给他留着。
好不容易捱到公务处理完毕,钱家耀迫不及待地绕进了酒楼侧面的窄巷。
穿过一道隐蔽的暗门,他刚踏进后方楼宇的四层大厅,迎面便撞见一个脚步飘的年轻人,怀里还搂着个妆容浓艳的女子。
“赵公子,今天来得早啊。”
钱家耀立刻挤出笑容,上前打了声招呼。
“哟,钱关员,”
年轻人眼皮耷拉着,嘴角却勾了起来,“好些天没见你来了,忙什么呢?”
这位赵公子父亲在立法局和财经衙门都挂着要职,在这儿自然是被捧着的角色。
“唉,还不是整天和那些想钻空子的走私贩子周旋……”
两人一边寒暄,一边在前台亮出烫金的卡片,随后被侍者引着走进一间包厢。
廖琦东早已等在里头,见赵公子进来,立刻笑着迎上。
“赵公子可算到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上回您提过的‘悬梁刺股’玩法,今天正好来了批新鲜的,要不要……试试?”
廖琦东名义上替赵连英办事,实际往来更多的却是这位赵麒麟赵公子。
两人嗜好相近,加之赵麒麟心思浅、好相处,一来二去便混成了酒肉朋友。
“‘悬梁刺股’?”
钱家耀耳朵竖了起来,眼里露出好奇,“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赵麒麟那张因纵欲而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既然有‘倒挂金钩’,怎么能没有‘悬梁刺股’呢?”
他嗓音里透着股黏腻的兴奋,“再说了,我还没毕业呢——读书人的架势,总得摆足才行啊。”
“赵公子到底是文化人,”
廖琦东笑着奉承,“玩起来都比旁人有意思。”
钱家耀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若不是今晚已经锁定了猎物,他倒真想亲自下场玩一玩。
赵麒麟听见内行人的称赞,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得意。
钱家耀转过视线,望向廖琦东
“廖老板,之前答应给我留的新货——什么时候能到?”
“放心,‘孕玉枕’是吧,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再过两天就送来。”
香江这地方,四面八方的人都往这儿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廖琦东为了拴住这位客人替自己办事,确实弄来了一个怀胎六月的柬埔国女人。
所以他从不担心客人玩法古怪,只怕没人敢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