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哥你不是催着要快嘛,我只好让弟兄们用点特别手段了。”
杜盛微微颔。
混这条路的不用点特殊法子还能怎样,看来吹水达也懂得变通。
“他和哪些官员有牵扯?”
“听说是行政局里一位姓赵的,具体名字,那个采购的也说不上来。”
吹水达这话不假,就算动了粗,那个替广丰贸易跑采购的也吐不出更多东西。
“姓赵?呵,我当是谁这么有胆色。”
杜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里已经猜到背后站着的是谁。
行政局那位官守议员,赵连英。
自从上次宴会一别,他还以为对方会耍什么花样。
当时还特意派人摸过赵连英的底细和人脉。
没想到忠信义都垮了,这人还能忍着不动。
杜盛几乎快忘了这号人物的存在。
将军澳的别墅泳池边,水波在午后阳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
蒋天生靠在躺椅上,目光掠过水面,远处那道身影正划开碧蓝。
“听说你那批海运的货被人截了。”
他端起玻璃杯,冰块的凉意渗进掌心,“查到是谁的手笔了吗?”
大宇刚跨进庭院,额角还带着汗。
“绑了对方一个管事的问过,”
他声音压得低,“出面的是廖琦东,但后面站着赵连英——行政局那个常给洋人递茶的。”
同一时刻,另一处的房间里烟雾稀薄。
韦吉祥等到话音落下才上前半步
“接下来怎么处理?”
杜盛将烟按熄在铝制烟灰缸里,金属底出细微的嘶声。
“脸都不要了,还用讲究方式?”
他语气里听不出起伏,“去把广丰贸易的仓库和写字楼清干净。
那些敢继续供货的厂子,先递句话;不听劝的,就直接搬空——反正货我们也能用上,顶多赔点路费,就当送温暖了。”
吹水达在一旁咧了咧嘴,想笑又忍住。
韦吉祥眼角跳了跳,点头
“明白,我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去办。
要是差佬来拦……”
“绕开走,换个时间再去。”
杜盛截断他的话,“我们耗得起。”
他又转向吹水达
“你手下的人继续摸,查清楚廖琦东和姓赵的之间还搭着几条暗线。”
泳池的水声忽然哗啦一响。
蒋天生看着女友爬上池边,这才继续开口
“赵连英也不过是中间递话的,”
他笑了笑,“看来阿东是之前斩断某些洋财路,被人记上了。”
大宇愣了下
“会牵连到我们的盘子吗?毕竟投进去不少……”
“暂时不必动。”
蒋天生接过毛巾擦了擦手,“他是聪明人,不会坐着让人砸饭碗。
况且现在也不是十年前了——洋人没那么容易一手遮天。”
他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去叫阿耀和阿过来,凑一桌麻将。
这事晾一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