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张启尘也不敢断言能寻到精绝古城。
……
风卷着沙,一阵猛过一阵。
前方几乎浑黄一片,什么也辨不清。
更要命的是,风势越来越凶,若不紧紧抱住驼峰,人随时会被掀飞出去。
“啊——救——”
叶一心本想转头看看同伴。
不料刚仰起脸,一股狂风迎面扑来,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坠下驼背。
惊叫声脱口而出。
风撕扯着天地,砂砾像无数细针扎在皮肤上。
叶一心的呼喊刚出口就被扯碎,散进呼啸里。
她攥着缰绳的手指节白,身体在驼背上摇晃——再偏一寸,就会坠入那片翻滚的褐黄。
坠下去,便再也爬不起来。
视野模糊成混沌的漩涡。
就在那漩涡深处,一个轮廓劈开风墙,笔直地切了过来。
不是骆驼的颠簸,而是某种更锐利、更迅疾的突进。
砂石在他身侧自动分流,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破风的刃。
只一霎,他已在她眼前。
“……张启尘?”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音。
所有的思绪骤然抽空,只剩胸腔里某种东西在猛烈地冲撞。
骆驼都在踉跄。
他却只用双脚,在这能将一切掀翻的暴虐中稳稳站着,甚至……在移动。
快得只留下残影。
“伤着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透风吼。
以他此刻的境界,沙暴本身已构不成威胁。
他能这样穿梭,是因为将那些水下挪腾的身法化进了风里。
狂沙此刻成了他的水,每一股乱流都是可借的力。
昏天黑地间,他的耳廓微微动着,捕捉着风摩擦过每一处沙丘、每一块砾石的细微差异。
声音在他脑中构建出清晰的图景,比眼睛看得更远。
“没……没有。”
叶一心的目光落在他近处的侧脸上。
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大得吓人,咚咚地敲着耳膜。
“抓紧。”
话音未落,她腰上一紧,整个人已被带离驼背。
视野骤然拔高、飞掠,风在耳边变成尖啸。
骆驼被远远甩在后面,在这绝境里,那牲口的四蹄竟显得笨拙不堪。
“这怎么……”
她呼吸一滞,只觉自己正被裹挟着御风而行。
奇异的失重感攥住了她,让她下意识收拢手臂,将自己牢牢挂在他身上。
张启尘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怀中传来的柔软触感异常清晰,隔着衣物也能感知那份温热的压力。
他喉结滚动,迅敛住心神,手臂收紧,度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