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其余人都愣在原地,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不明白张启尘为何瞬间翻脸,出手如此迅疾。
“踹你们两脚,算轻的。”
张启尘扫过去的眼神让两人脊背一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冷意“火车上我就提醒过,这地方可能有‘那种虫子’。”
“胡八一应该也把它的厉害说得很清楚了。
你们是没带耳朵,还是根本没带脑子?”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碴
“我有没有明确说过——”
“在这里,绝对不准拍照?”
相机快门的响动惊醒了那些沉睡的东西。
火光是突然从黑暗深处涌出来的——不是一两点,而是成片成片的幽蓝,贴着岩壁无声蔓延。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热浪猛地扑到脸上,接着便是惨叫和混乱的奔跑。
等终于逃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清点人数时才现,那个一路上沉默寡言、总走在队伍最后的年轻战士不见了。
河滩上只找到他半只烧焦的**水壶。
所以当列车在戈壁滩上摇晃着前进时,他就已经说过。
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别碰相机。
不要拍照。
“我们只是……”
举着相机的那张嘴张了又合,试图挤出辩解。
陈教授的手按在了那人的胳膊上。”收起来。”
老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从现在起,所有行动听张同志的。”
雪梨杨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点了点头。”张先生提醒得对。
闪光和声响在这种地方……等于是在召唤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当初决定更改路线时,他提出的条件里就包括这一条——队伍的指挥权归他,我和陈教授也不例外。”
两道视线碰在一起,又迅分开。
相机是被塞回了背包,但两张年轻的脸却绷得像冻硬的皮革,嘴角抿成向下的弧线。
有什么东西在眼底一闪而过,阴冷而黏稠。
“该!”
旁边传来粗哑的唾弃声。
王剀旋朝地上啐了一口,咧开嘴,“有的人呐,天生就是祸根,走哪儿烂哪儿。”
张启尘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这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片段狭窄的墓道,突然塌陷的砖石,总在关键时刻多出来的那只手。
都是麻烦。
他转向所有人,声音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消失。
“前面等着我们的,很可能是一座塔。”
他顿了顿,让这个词在寂静中沉下去,“九层的塔,属于一个早已消失的国度,和他们的鬼母。
不用我多说,各位也能想象那是什么地方。”
他缓缓扫视每一张脸,目光在楚箭和萨迪鹏略微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瞬。
“我把话放在这儿谁要是再犯蠢,拖累整队人,就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