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往后踉跄半步,脸都白了。
吴谐和阿宁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先前只听描述,已觉得脊背冷;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诡异”
二字根本不够。
那东西的头像浸了水的海草,又长又乱,还在缓慢地生长。
皮肤泡得肿胀,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扭曲可见。
一张脸惨白浮肿,眼眶深陷成两个黑洞,里面没有眼珠,只有望不见底的暗。
“禁……禁婆?”
吴谐的声音在抖。
更要命的是,张启尘那一摔,正好把它丢到了吴谐脚边。
阴冷的湿气瞬间爬上他的裤脚。
吴谐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要把他的魂魄冻僵。
张启尘伸手拦住他握刀的动作。
打火机盖**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另一只手攥住那团湿滑纠缠的丝,火苗凑近的瞬间,梢立刻卷曲焦黑,滋滋作响中腾起细小的烟雾。
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像是陈年木头混着某种药材被炙烤的味道。
那团被火焰舔舐的头剧烈地扭动,惨白躯体表面迅渗出大量粘稠水珠,试图压灭火光。
张启尘松开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罐,拧开盖子将里面刺鼻的液体倾泻而下。
轰的一声,橙红火焰猛地窜高,将那不断渗水的轮廓彻底吞没。
凄厉的尖啸刺破空气,那东西在火光中疯狂翻滚,声音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王胖子觉得自己的后颈汗毛都立了起来。
没过多久,尖啸渐渐微弱,火焰里只剩下蜷缩焦黑的一团,以及空气中愈浓郁的古怪焦香。
“解决了。”
张启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王胖子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用力比了个手势。
旁边的阿宁目光在他侧脸停留了一瞬,又迅移开。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闷响。
咚。
咚。
咚。
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胸腔上,震得人呼吸紧。
张启尘猛地转向声音来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绝不是人类的脚步。
一道高大狰狞的影子撞出黑暗。
青灰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獠牙从翻起的嘴唇中刺出,它看见聚集的人群,喉咙里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张布满鳞片的怪脸在昏暗中浮出,每一片鳞都泛着阴湿的暗光。
视线扫过时,脊背会不由自主地绷紧。
它转动着浑浊的绿眼,在几个人影间移动,最后死死钉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目光里透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攫取欲,黏稠得让人反胃。
“——滚开!”
阿宁被那视线裹住,胃里一阵翻搅。
她抬起手臂,枪口在瞬间迸出火光。
砰!
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那东西的肩膀猛地向后一挫,暗红色的血点溅在空气里。
它躲得算快。
否则**本该钻进头颅,当场就能要了它的性命。
……
痛苦的嘶嚎从它喉咙深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