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信徒原來躲在這裡,怪不得我們一直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李三穿著黑色雨衣,抬頭看著遙不可見的山頂,大雨打在他英俊硬挺的臉上,他輕嘆口氣,「山路都被泥石流和樹木給擋住了,不好上去。」
樓延也看到了,「繞一圈看看有沒有好上去的路。」
衝鋒舟靠近山腳,圍著小青山繞了一圈,找了一個稍微好一點的上山路。
一行人將衝鋒舟綁在樹上,互相幫助地爬過堆積的斷樹殘枝和滑腳的泥濘,艱難地走到了樹林中。
雨中的山路十分難走,一步一個腳印,體力快消耗。一行人身上的雨衣都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沒走一會兒全身都被淋得半濕。
還好走了一段路之後,地面多了許多落葉,走起來沒有那麼麻煩了。他們的面前也出現了還沒被掩埋的登山路,不過路足足有好幾條。
一個戴著眼鏡、老師模樣的天賦者擦擦眼鏡上的水,提出建議道:「小青山山頂很廣闊,我建議咱們多分幾支隊伍從不同方向上去。一是我們一起走的話動靜太大,如果那些狂信徒發覺到就不好了;二是咱們分方向包圍到山頂的話,也能將狂信徒一網打盡。」
另一個大媽模樣叫羅紅艷的中年女人連連點頭道:「我同意趙老師的說法。我之前帶過女兒來小青山玩過兩次,那上面確實大,誰也不知道狂信徒們會待在山上的哪個地方,咱們還是分隊吧,各走一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筐子裡嘛,」
馬山自告奮勇道:「我的雙腿彈跳力很強,要不我先跑到山頂看一看情況再下來告訴你們?」
被樓延用繩子捆住拽在手裡的夏舞忍不住冷笑一聲,發出嘲諷道:「笑死我了,就你這度還沒上山就被我們的人發現了,你以為你還有下來通風報信的機會?」
馬山被羞辱得臉色一變,憤憤地瞪了夏舞一眼。
夏舞呲了呲牙,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只長四肢不長腦袋的蠢男人,略略略。」
樓延瞥了夏舞一眼,「謝謝你幫我們避免了一個人員的損耗。」
夏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氣得鼓起了臉,轉過頭冷哼一聲,再也不想多說一個字了。
「喂,小叛徒,小青山的泥石流是不是你們搞的鬼?」路好修湊過來好奇地戳著夏舞的手臂問道。
夏舞直接炸了,一跳半米高:「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說,你憑什麼叫我叛徒,我才不是叛徒!我根本沒有背叛狂信徒,是那個陰險狡詐的男人用他的能力才讓我說了這些信息!」
被形容成陰險狡詐的李三淡淡一笑,根本不在乎夏舞的怒視和憤恨。
「我又沒說你是狂信徒的叛徒,我說你是人類的叛徒,」路好修吐槽道,「你可是狂信徒啊,不是人類的叛徒是什麼?」
「可惡……」夏舞頭頂青筋繃起,紅髮都要炸毛了,如果不是她被綁著,她都要衝上去把路好修給殺了,「狂信徒才不是人類的叛徒,而是神明的使者!我們是這個時代走在所有人之前的先鋒,你們這些無知愚蠢的人,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在做多麼偉大的事情!如果要論對整個人類的奉獻,誰也沒有我們奉獻的大。」
「偉大?奉獻?」葉不言冷笑道,「為虎作倀的偉大?殺死同胞的奉獻?」
「為什麼虎?關老虎什麼事!」
夏舞聽不懂「為虎作倀」這個成語,但並不影響她聽懂了葉不言語氣中的厭惡,夏舞冷哼一聲,用一種暗喜又不屑的語氣道。
「你們根本就不懂,我們狂信徒才是人類的救世主。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詭異的力量強大到遠非人類可比,它們的力量能夠讓我們變得更強,它們才是進化的源頭,是真正的神明!只要讓它們開心,我們狂信徒就能成為最先掌握進化的人,你們都是時代的落後者而已,我勸你們要是不想被進化拋棄,就早點加入我們狂信徒。」
路好修掏了掏耳朵,被夏舞的厚臉皮給震驚到了:「等等,你嘴裡說的進化就是幫詭異殺害同胞???就是用人類的命去娛樂詭異???人類被詭異害死了這麼多,你有沒有想過人類最終有可能會滅亡?!這根本就不是進化,這是一個種族對另一個種族的屠殺!」
夏舞冷漠地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只要少部分得到進化的人可以活下去,絕大部分人類滅亡又怎麼樣?他們的死如果能夠讓我們從詭異手裡獲得詭異的力量,那他們就死得值了,是在為全人類的未來做犧牲。最後能活下來的人類就是進化過的精英人類,他們繁衍的後代只會比現在的人類更加強大,這才是正確的方式,你們才是被以前的道德觀念給影響了。」
夏舞理直氣壯的態度讓人憋屈又悲哀。她才十二歲,三觀就被灌輸成為了這樣,可見其他狂信徒又會多麼瘋狂。
不怕邪。教壞,就怕邪。教有信仰,或許在狂信徒的眼裡,他們覺得自己做的才是真正正確的事。
樓延已經不知道聽過這種說法多少次了,他平靜地道:「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
以夏舞連「為虎作倀」都聽不懂的文化知識,樓延覺得單靠她自己說不出這番話來。
「……」
雖然李三現在沒有動用藏在她腦子裡的手術絲控制她,但在樓延的眼神威懾中,夏舞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老實開口道,「聖子夜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