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两个遗憾的消息之外。
关静也跟我们说了一下她在长春会的事情,她没有竞选长春会长的位置,主动让出去了。
这里面带着关静的很多心思,一方面是她父亲和乔山海死后,曾经参与过盗墓的那些手下群龙无首,有些已经单干了,继续留在长春会有被拖累的风险,所以就尽早抽身,撇清关系。
还有一方面是关静的远见,随着社会发展,这个旧江湖组织其实已是强弩之末,气数将近,既然打算转型开正规公司,再竞选会长的意义也不大了。
不过虽然关静从长春会退了出来,可原本的那些江湖关系还在,在本地遇到什么事儿,一般还是能轻松摆平的。
至于外贸公司,已经在工商局注册好了,相关手续也都审批差不多了,名字叫‘沧海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两百万元,关静是法人兼公司总经理,她自己出资一百十二万,却只占股百分之三十,我们五个以合伙人身份,总占股百分之七十,这些也全都写在了股权合同里。
在出资上我们占了点便宜,当做是我们帮她报了杀父之仇的报答,所以公司以她爸的名字命名,我们也都没什么意见。
公司主营以山货、中药材为主的对俄大宗商品进出口贸易,但因为公司是刚起步阶段,人事、运营、公关等一系列业务都不成熟,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夹带私货,必须要等公司正式成熟运营起来,所以暂时还不能给明器打掩护,只能给我们的身份打掩护。
有了外贸公司股东的身份,最起码我们现在能光明正大住国营酒店,出入高消费场合消费了。
最后就是远东古董商那边的情况。
这个古董商地址在俄罗斯的拉迪沃克斯托,以前的名字叫海参崴,由于这个名字更顺口,现在国内也这么叫。
古董商俄文全名叫“瓦西里,彼得罗维奇,索科洛夫”,外号叫老瓦,痴迷国内古玩文化,是当地的一个古董商+收藏家,有很硬的人脉,能搞定私人收藏证明和明器年代标注,香港那边很多拍卖行的东西,都是经过他的手中转过去的。
关济沧最早跟老瓦认识,是通过一个比较信得过的掮客,但都是以电话和传信的方式,并没有见过真人。
中间关济沧也让乔山海带过两批货卖给老瓦,数量不多,走的是‘暗趟’。
走正规口岸叫‘明趟’,‘暗趟’的意思就是不走正规口岸,翻越长白山支脉,走林间兽道,避开边防哨所和巡逻线,徒步穿山越境过去。
很多偷猎走私的,也都是走‘暗趟’。
老瓦那边见了货,出的价也很高,并且很讲信用,当场数钱,再让‘跑崴子’的把卢布带回来。
(跑崴子最早是指往返海参崴做生意的,现在被用来指走暗趟偷渡的,跟我们土夫子的来历大概意思差不多)
也就是因为有这两次的愉快交易,关济沧才有了跟老瓦加深合作的计划,但计划还没实施,人就没了。
关静还说,如果我们嫌把明器洗白环节多,流程长,也可以考虑换一种方式,直接把货卖给老瓦,这边外贸公司把出口货物的货值报高,再让老瓦把钱打外汇到贸易公司的账户上,这样就能省掉很多程序,外贸公司稍稍操作,就能把这笔钱洗成正规货款,以公司分红来打到我们的个人账户!
听关静提出这个备用方案,我心里的第一最大感受是,上次的长白山之行,虽然收获不尽如意,但收了关静这个后勤,绝对是大赚了!
不管这两个方案成功与否,单从关静的这个缜密心思和远见来看,她绝对是一个最强后勤。
听完关静说的这些,孙反帝主张直接把货卖给老瓦,省得来回折腾,钱落袋为安。
我因为之前做了风险评估,也觉得直接出手的这个方案最稳妥,就是把明器永久留在国外,心里会有负罪感。
但现在考虑这个还有些早,我又问关静,老瓦这个人可不可靠,会不会黑吃黑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是在当地具体实力如何,万一出了事儿,会不会把我们撂出来。
对于我的这些疑虑,关静摇了摇头,事情还没做,谁能知道风险大不大,但关静也对这个老瓦做了一些背调,就连他的俄语全名都查出来了。
从做的背调来看,老瓦在当地业内没有什么差评。
如果确定走老瓦这条出货路子,由于外贸公司刚成立,不能带货出去,就要我们先走一趟‘暗趟’,带点明器跟老瓦当面详谈,也算是先亲自铺一下路。
关于‘暗趟’的路线,她也都规划好了,就走以前乔山海走过的那条线,并且就连‘趟子手’都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趟子手’是专门带路的,熟悉边境山林,清楚边防岗哨和巡防换班时间。
我一听关静不仅选好了路线,就连‘趟子手’都已经联系好了,这是万事俱备,就等我的一个点头了。
“这趟你也去?”我点了支烟,问关静。
“嗯!”关静点了点头:“我要去跟老瓦熟悉熟悉,方便以后持续合作!”
看关静一脸认真,我也就没再考虑,决定去一趟海参崴探探路,等见了老瓦,再看情况决定,是合作还是把货直接卖了。
这趟人也不用去太多,我让蒋晓玲和许平安留在四平,只带着孙反帝和杨老大,加上关静,我们四个人过去就行了。
决定好之后,我们先去了趟关静家,把上次在将军墓摸上来的明器进行了一个清点,研究研究都带什么东西过去。
在将军墓里摸出来的明器全部大大小小总共八十五件,一件一件在地上码放的整整齐齐。
这八十五件明器的种类繁杂,其中有二十一件青铜器,七件是鎏金的,包括铜镜、铜炉、烛台。
还有三十余件金玉首饰,包括玛瑙、玉璧、玉珠,每一件都是精美至极,代表着金代超高工艺水准。
这些也都是较为值钱的,剩余的就是一些杂项、瓷器,和一些残损件,但随便单拎出来一件,也都是‘俏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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