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大半夜在门上写了这么四个女真文字体的血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像是对我们的威胁,有那么一秒钟除了黑瞎子之外,也把老疙瘩给排除了出去。
因为我们跟老疙瘩无冤无仇,即便中途当了逃兵也都是人之常情,完全想不到他留下这几个女真文血字的动机。
可除了老疙瘩,乔山海和延边帮都死在里面了,还能有谁?
总不至于……
“操!该不会是墓里的臟东西追出来,缠上我们了吧?”孙反帝用力咽了口唾沫,嗓音发粘的嘘声问我。
我心里也在往这上面想,几人看我凝重着表情,没反驳也没否认,全都原地打了个冷颤。
可这也太过于邪门儿了!
“日!管他有没有什么狗屁臟东西,难不成他还能上我们的身?”
杨老大一句发狠的话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又恶狠狠的在门上吐了口浓痰。
我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自己吓自己,空想也没什么太大意义,就拿出笔先把门上的四个血字抄下来,等回去后再找人帮忙破译内容。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阳光已经照进峡谷,伴随着鸟叫声一片生机勃勃,就算真有什么臟东西,大白天应该也不敢出来。
我们也没继续逗留,挂上锁头就原路出山。
关于来时的路,我还能记个大概,但因为血痕的事儿,也不得不让我们格外小心谨慎。
好在今天的天气不错,也算是天公作美,出了避风谷再一路西南方向,走走停停直到临近傍晚,我们才到了之前进山的鬆树林。
再穿过鬆树林直到伐木场,几个人全都累得不轻。
这个点儿伐木场还有工人在作业,嗡嗡嗡的油锯声震天响。
说来也是巧,刚到伐木场,我们又见了前两天送我们进山的那个拖拉机师傅。
拖拉机师傅也一眼认出了我们,像是又看到了赚外快的机会,俩眼放光,立马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跑到我们跟前,看我们一身泥泞,脸色尽显苍白和疲惫,并且进去七个人,只见着了六个,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在里面遇到状况了?要不要帮忙叫搜救队?我认识本地的搜救队,非常专业,收费也合理,找不到尸体不要钱!”
当地有很多盈利性质的搜救队,跟黄河捞尸人差不多。
另外听拖拉机师傅这么问,他肯定就是没见过老疙瘩了。
我笑着摆了摆手,随口找了个老疙瘩从别的地方出山的理由,又问他方不方便送我们回镇上。
拖拉机师傅听我这么说,也没再多往下问,拖拉机刚好闲着,就送我们回了镇上。
途中又跟我们闲聊,这几天都去爬了哪座山,有没有顺便采点山珍回来,他也认识当地收山货的老板,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收购价绝对是当地最高的,并且现金交易云云……
从拖拉机师傅的这些攀谈,我也听出来了,他是把我们当成以登山爱好者为掩护,进山找山货,或者是偷猎的了。
这在长白山脚下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身为本地人,因为见得多了,到底是登山的还是偷猎的,进山可能看不出来,但从出山的状態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