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过多沉浸在这种庆幸中,确定杨老大没事,目光又落在乔山海靠在墓门口的尸体上,他的嘴角还保持着算计的上扬,像是正在黄泉路上等着我。
只不过可惜了,他的算计没有得逞,如果把这比作一场较量,我还是险胜他一筹!所以黄泉路上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
此时墓室里还有咯咯吱吱的动静。
我拿着手电筒照进去,被大面积拽掉的菌根在墓室里堆了半米厚,盔甲兵俑被压在下面,还在躁动的往上顶。
想着里面有堆积如山的陪葬品,还有石棺里的那些贴身宝贝,每一件带出去都是价值连城。
盔甲兵俑被压在厚重的菌根下面,大概率一时半会儿很难顶出来,所以我动了再进去一次的念头。
但我意识到这个念头是贪念在作祟,又将其强压了下去。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这第三次我和杨老大都是靠着命硬逃出来的,再加上没了氧气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能再进去冒险了。
“回!”
我果断把手电光从墓室里收回来,这趟长白山朝鲜族王墓之行,就到此为止吧!
孙反帝也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听我说撤,没有半秒钟的犹豫,也不再有一丝落了空的遗憾和不舍。
几人顺着石阶上去,快速整理了一下背包。
我确定了方向,直奔着之前乔山海他们进来时,手电光最先出现的位置过去,途中顺手拔了一些血顶参装进背包里,陪葬品没有摸着,带点长白山的土特产,也算是‘贼不走空’了。
一路快步走到岩壁前,几束手电光齐刷刷照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呈现在眼前的全都是嶙峋的自然岩石,并没有看到人工开凿留下的痕迹和洞口,甚至就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薑支锅,你确定乔山海他们就是从这儿进来的?”孙反帝看着诧异的问:“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不!”我篤定自己的方向感不会错,乔山海他们进来时,手电光就是最先从这里出现的,最多也就偏差个一两米,但大概范围绝对不会错!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手电光照在嶙峋的岩石上会出现阴影死角,再加上水雾的朦朧,两者结合会造成视觉上的偏差。
再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出口藏在了嶙峋岩石的褶皱里。
按照这个猜测,我不再直面着往岩壁上照,而是尝试调整站位角度,用手电筒斜着往岩壁上照。
这叫事情不能单看一面,要从多个角度看全面!
结果还真就被我给猜对了,当站位从九十度调整到八十度,再到六十度、五十度时,手电光极其突然的刺进了岩壁褶皱里的一条裂缝上,里面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儿!
“在那儿!”映入眼帘的这条裂缝顿时让我兴奋大呼。
“哪儿?哪儿?”孙反帝跟我站的角度不同,所以看到的还是一面严严实实的岩壁,带着诧异摸索过去,身子直接就被‘吞噬’了一半,然后又猛地退了出来,脸上肌肉紧绷,原地打了个哆嗦。
“咋了?”看孙反帝脸色反常,杨老大也瞬间进入警戒状態。
“冷!”孙反帝跟尿不尽似的又抖了一下,接着脸色才三百六十度反转成狂喜:“出口!是出口!就在这里面!”
听孙反帝这个大反转,杨老大肩头一鬆,跟着两眼放光。
冷是正常的,这里被温泉的水雾笼罩,与别的地方至少有三十度的温差。
关键是我们在这里被汗水浸湿了衣服,就这么出去,浸湿的衣服都能结冰。
所以在出去之前,务必要把贴身的湿衣服脱下来,尽可能的让身体保持干燥。
虽然老疙瘩不在这儿,但这最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懂的。
事不宜迟,我赶紧让大家脱掉湿衣服,包括秋裤、裤衩,要不然鸟儿都得冻伤。
关静和蒋晓玲走出我们两米外,暂时把所有手电筒都关掉,眼前一片漆黑,谁也看不到谁,瞎摸脱个精光,扔掉湿透的秋衣秋裤,再尽可能的擦干身体,把两件毛衣里外调换一下,干燥的贴身穿,有些潮湿的穿外面。
脱掉湿透的秋衣,全身也感觉干爽了不少。
各自确定好后,重新打开手电,几个人又对着光照检查了一下,才开始顺着在岩壁上偏斜的裂缝往里进。
我带头走在最前面,也是把身子探进去后,才完全明白为什么这条裂缝能藏得这么深,这道裂缝不仅狭长扁平,还贴着岩壁外侧倾斜,角度极其刁钻,要不是在特定的角度下斜着用手电照,从正面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消失的石阶,肯定也是这个视觉原理。
这就不得不说,萨满教确实精通地理堪舆,也只有把地理研究到了极致,才能借助自然地貌,设计出这么一个‘鬼打墙’!
手电光照着裂缝深不见底。
乔山海曾说过,他们进来找到这里,花了两天时间,所以我也带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而我们如果找到之前下来的石阶,原路从日本鬼子打的矿洞出去,最多也就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之所以没有选择原路返回,那是因为即便知道了台阶消失的原理,想要用相同的方式找出来,需要耗费太长时间,我们根本耗不起。
更重要的是上一个溶洞有幽莹孢子,我们没了防毒面罩的防护,等同于是一条死路,也只能选择乔山海来时的这条路出去。
好在是出了温泉溶洞后,罗盘恢复了正常,磁针开始正常转动,方向感也重新找了回来。
我就按照之前风水理气,和奇门八卦的溶洞布局猜测,判断着每一个溶洞岔口的方向选择。
这也是对于我风水理论知识的一大考验。
一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了老疙瘩!
我们都认为,老疙瘩是预感到我们不是乔山海的对手,不想跟着把命搭进来,所以扔下我们开溜了。
虽然这个理由充分,但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老疙瘩往哪儿跑?难不成他也记下了这个位置,跟我用同样的方法找到了裂缝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