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晓玲贴在我身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紧张的呼吸剧烈起伏。
我也是心跳如擂鼓,一手握着枪,做着可能会被发现,随时应对的心理准备,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蒋晓玲,安抚她镇定。
随着窸窸窣窣声逐渐清晰,乔山海发闷的声音也隔着岩壁传来,口气明显带着急躁:“老朴,咱们都已经在这下面绕了两天了,你到底认不识认路?”
山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咱们带的干粮已经不多了,水也喝完了!”
“放心吧,地图不会错的!”一声蹩脚的普通话带着篤定的口气说:“这下面的格局跟你们国内不一样,虽然四通八达,但只有一条路是对的,只要找到圣池,就找到主墓位置了!”
听口音,这个叫老朴的,应该是个朝鲜人。
山虎又带着狐疑问:“这下面冷的跟冰窖似的,你确定真有什么圣池温泉!”
“放心吧!”老朴语气极其篤定:“这个墓在我们宗教传了几十代了,绝对不会错的!”
话音刚落,又有人扯着嗓子惊喊一声:“海爷,前面好像有雾!”
“不是雾,是水汽!是圣池的水汽!”老朴的嗓音也跟着陡然拔高:“找到了,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随着连续几道拔高的音调清晰,我遵循着声音望过去,黑暗中逐渐出现几道朦朧的白光。
不!
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简单的白光,而是能活着出去的曙光!
这地方很邪性,能进来却出不去,原理应该是嶙峋的岩壁和水雾影响了视觉,出入口一直存在,肯定是不会移位的。
所以我只需要在脑子里牢记下乔山海他们能进来的点儿,到时候就能从这个点儿找到出口。
黑暗中朦朧的光点越显越多,紧接着聚成了一大片,在胡乱的一通扫射下,随着朝鲜人喊出的一声:“那里!世界树!”,所有的光点齐刷刷直朝着我这个方向照过来。
我们除了面前的石像,也实在没地方可躲,只能赌对方眼瞎了。
万一被发现,那也就只能硬刚了。
虽然我们处于人少的劣势,但我们在暗,能占个先手的优势,还能吓他们一跳,给他们来个猝不及防。
一片光点逐渐朝我们逼近,如同一只只凶兽的眼睛。
我和蒋晓玲尽可能的绕着石像躲,当手电光逼近,穿透水雾照在我面前的石像上,我大脑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屏着呼吸也不敢喘气。
好在石像比我的身子宽,能够完全遮挡,照过来的手电光也只是在石像上停留了半秒就立马挪开。
最让我惊心的是,七八个人并排过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在水雾里乱扫,就像是抗日电影里排雷的日本鬼子,一个黑影从我脸面前经过,距离甚至不足三米。
我屏着呼吸,用枪瞄着他的脑袋,隔着朦朧水雾都能清晰看到他个子不高,穿着黑色翻毛领皮衣,头上戴着同款狗皮帽,脸上扣着一个双管式防毒面罩,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枪,双手交叉成专业的战术搜索姿势。
我用枪瞄着他的脑袋,手指同样放在了扳机上,随时做着他把脸扭过来,我就立马开枪的准备。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浓重,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燃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