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疙瘩没有更好的办法,也点头赞同了我的这个提议。
地上还有很多顶血参,手电光照进水雾里,仅是四五米的能见度内都随处可见,有的还比老疙瘩刚才采的那一颗大得多,以及很多我从未见过的植物,从腐叶层扎根生芽,一片生机盎然。
老疙瘩也没贪心去多采几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没贪心的原因主要还是这地方不宜久留,人参不会跑,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
我带头走在最前面,把身子贴着岩壁,随着岩壁的走势往前摸索。
脚下踩着鬆软的腐叶层,步子也不敢迈得太大,轻抬轻放,确定踩实了才敢去抬另一条腿,避免腐叶层下面有空洞的地方。
一边顺着岩壁的走势往前摸索,我一边用手电光照在上面,寻找人工开凿的痕迹和通向别处的洞口。
咕嚕~~~~~
咕嚕~~~
耳边时不时听到一声咕嚕响,声音撞到岩壁,又反弹出了更呜咽声,虽然明知这是温泉发出的动静,可在这诡譎的溶洞里,像极了巨兽胃袋消化的声音,听着还是让人头皮发紧,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顺着岩壁往前约摸着走了几十米,我却并没有看到岩壁上留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全都是天然的嶙峋岩貌,和自然形成的裂缝,但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公分那么宽,手电光照进去,幽深的见不到底儿。
随着越往前走,手电光所照之处,全都是这般岩貌。
看不到丝毫人工开凿的痕迹,跟心理预期出现偏差,这也让我心里越来越没了底儿。
由于受温泉热气的影响,这下面温度很高,时间一久,热得我浑身开始冒汗,汗水湿透贴身的秋衣,黏唧唧的,额头上的汗也在顺着脸颊往下淌,闷在防毒面积里呼吸都忍不住加重。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岩壁上依旧是除了裂缝之外,没看到丝毫人工开凿的痕迹和通向别处的洞口,心理预期的偏差加上这种越来越强烈的闷热感,也就让我的内心开始压不住的越来越急躁,顺着岩壁往前摸索的步伐止不住越提越快。
然而又往前走了差不多两百米,依旧是还没看到洞口。
更让我心里感到焦躁不安的是,因为岩壁的走势是不规则的圆,这么一转,我的方向感也就丟了。
“不对!”就在我心里犯嘀咕时,队伍里的老疙瘩最先开口了,闷在防毒面罩里的嗓音带着凝重道:“听温泉冒泡的回声,这个溶洞应该不是很大,按理说走了这么久,应该绕回去了才对!”
听老疙瘩这么一说,就更让我心头发沉。
“操!那也没看到我们刚才下来的石阶啊?”孙反帝听老疙瘩这话,也跟着骤然紧张起来。
“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墻了吧?”杨老大惊疑道。
“不可能!”我立马打断了杨老大的惊疑。
鬼打墻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失去方向感,视觉系统混乱,绕着特定的路线不停转圈。
我们这本来就是在贴着岩壁,在溶洞里转,就算是真的遇到鬼打墻,绕了一圈回到原点,那也是必然能重新回到我们刚才从石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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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应该是这里空间太安静,听着温泉冒泡有回响感觉空间应该不大,实际上很大,我们还没有真正绕一个圈。
结果也就是我正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在正前方的地上看到一个东西,骤然如一道天雷,劈得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符,呆愣在了原地。
孙反帝见我双腿骤然停下来的反常,也立马从我身后踮起脚尖往前看,当手电光跟着重叠照向同一处,他先是从嗓子里挤出“呃?”的一声,紧接着又一个“操!”字在我耳边炸开。
就看两个手电筒同时照向的地上,是一串清晰的脚印!
有那么一秒钟,我还在心里想,这串脚印会不会是乔山海和延边帮他们留下来的。
可再一细看,我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地上的脚印不是一个,而是一片!其中有几个脚印深浅大小差不多,唯独有一双脚印特别大,陷下去的特别深,这明显就是杨老大超过两百斤体重,45码的鞋留下来的!
我看着眼前这片脚印一直贴着岩壁往前延伸,脑袋嗡嗡作响,扣在防毒面罩里的呼吸都压不住变得急促粗重!
脸面前出现了脚印,那就代表着绕着岩壁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可重点是,这片脚印起点的旁边岩壁上,并没有我们下来的石阶,而是一道道陡峭嶙峋的岩壁,别说是石阶了,特么的连个能落脚爬上去的地方都没有!
我又用手电筒朝着脚印旁边照了照,也没看到老疙瘩挖人参留下的那个大坑!
这可他妈的见鬼了,贴着岩壁绕了一圈儿又绕回来了,但只看到了先前在腐叶层留下的脚印,下来的石阶却没了!
要说是刚才没留意给忽略了,这绝对不可能,我们七个人十四只眼睛,就算我忽略了,也不可能他们六个也都忽略了。
更何况我全程都在用手电照着岩壁,在找洞口,怎么可能看不到那么一条明显的石阶。
可石阶哪儿去了?
“完了!完了!”孙反帝趴在我耳边反复碎念:“这特么还是真遇到鬼打墻了!”
杨老大和老疙瘩他们也从后面跟过来,几个人用手电照着那一串脚印,防毒面罩下的一张脸带着惊悚,汗水像是盆泼,滴在眼皮上,辣得眼都有点睁不开,只能用手指来回反复擦。
我也是热的心里发燥,甚至感觉被防毒面罩闷得头都有点发懵。
之前我也遇到过一次鬼打墻,但不是这么打的!
就算是绕圈,那也该是回到起点才对,但起点怎么可能只有脚印,石阶和挖参留下的坑没了?
我又扭头看向老疙瘩。
老疙瘩同样热得满脸大汗,用手指擦都擦不及,眉头紧皱,眼底充满不可思议。
看老疙瘩这种表情,显然他也解释不清,我也就没有再问,决定再重新走一次。
再重新走之前,我特意掏出破凶刀在岩壁上刻了一个明显记號,又在旁边采了一颗血顶参,不过并不是像老疙瘩之前那样用专业工具一点点刨,而是攥着根茎直接暴力的硬拔。
腐叶层十分鬆软,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一棵血顶参连根完整扒起,在原处留下一个明显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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