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着激动到有些微颤的手,一条一条对照着拓纸上的‘世界树’,在军用地图上临摹出来,虽然有些微小偏差,但曲线的分叉、延伸,每一条几乎都能对得上!
随着我用红色墨水在军用地图上一笔笔描绘,一个‘世界树’的轮廓也逐渐在军用地图上显现出来。
当描到‘树枝落鸟’的位置,我把鼻尖停顿半秒,墨汁迅速在军用地图上晕染,又原处画了一个小圈。
剩余的分支基本上也就不需要再描了——蒲鲜万奴的墓址,就在这儿!
同时让我意外的是,在我画圈的同一个点位,还隱约看到了一个很浅的圆圈痕迹,像是曾经有人用铅笔也在这里做过標记,然后又被擦掉了,旁边还留下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迹。
我又俯身贴近细看,从字迹的轮廓来看,像是写着——“探—12”。
但因为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標注的经纬度,所以我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脑子里最多想的是,二十分之一的机率都被我给撞上了,这还真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
“这……在这儿?”
不仅是我,孙反帝看我在军用地图上把‘世界树’描绘出来,俩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標记的红圈,也是激动到不行。
就连许平安也忍不住下床,好奇地凑过来看。
关静更是眼眶一红,仿佛看到仇人就在眼前,直接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都还没吐口同意去,她就直接问我什么时候出发了。
但我也没有摇头。
既然之前已经决定这次听老天的安排,天意如此,那我也就不婆婆妈妈了,干就干吧!
我用手指敲了敲地图,默认了同意去长白山,让关静再去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这趟长白山之行不同于往常,很有可能进山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所以一定要把准备工作做好,工具、食物、应急药品、防身武器,这些一样都不能遗漏,指南针、地图这些也要多备几分。
怕关静遗漏,我又写了一个备忘录,另外让关静最好再多找一个对长白山熟悉的向导带路。
因为长白山现在这个季节正处于积雪期,虽然我们有丰富的户外生存经验,但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爬雪山还真就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
关静听后立即点头,这些对于她来来说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儿,为了尽早出发,她也没多闲聊,
临走时我又想起了上次从将军墓摸上来的那些明器,放在车里时间久了肯定不安全,短时间也不方便出手。
关静提议先暂放在她家里,等从长白山回来再帮我们出手,这些也都是我们从将军墓摸上来的,她不参与分红,并且她的出货路子绝对安全。
对于关静的这个提议我也没过于多疑,点头答应,特意带上孙反帝,跟关静开车去了一趟她家。
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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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开到楼下,趁着四下无人,我们把几大袋明器全都转移到了关静家,藏在了她家大衣柜里,没有详细清点数量,也没有太大必要。
事情搞定后,我给孙反帝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楼下等我,我再跟关静说点私事儿。
在去长白山之前,我觉得很有必要把一些糊涂账先说清楚,免得让关静以为,我还真就是带着那方面的愧疚,才答应跟她去的长白山。
等孙反帝开门出去,关静看着我有些诧异,不确定我能有什么事儿,需要把人支开,单独跟她谈。
也就在她的这种诧异眼神下,我半眯着眼睛,直接故作关心的问了她一句:“那天晚上我看床头垃圾桶里有几张带血的卫生纸,你哪儿受伤了?”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关静瞬间原地一怔。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这种话简直就是极大的冒犯,肯定就直接暴走了。
但是关静并没有,她人很聪明,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么冒犯的话,所以下一秒就意识到,是算计被我给识破了,脸色明显有些慌乱,甚至有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从她这个躲闪的眼神,更让我百分之一万的在心里确定,所以就没有继续往下追问,等着关静自己坦白,主动还我清白。
也就是正当我等着关静的主动坦白,空气短暂凝固了几秒后的,关静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声音低的像是蚊子在飞,支支吾吾,吞吞吐吐道:“是……鼻……鼻血……”
因为声音太小,虽然吐字清晰,但音调不清,听得我瞬间就把眉头直接挑高到了脑门儿上。
关静貌似也意识到了什么,又赶忙补充道:“那晚我也喝多了,鼻子不小心磕了一下……”
哦!原来是鼻子流血了,害得我虚惊一场,还以为她铁定了要缠上我了呢。
不过就算是这个解释我也不信。
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喝多,哪儿来这么巧的事儿,肯定是她从农家乐厨房弄的什么血。
但我能大概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不敢完全坦白,是怕说出来我会生气,再因此反悔,取消去长白山的计划。
而我也没有直接戳破她的算计,老话常说做人留一线,既然她已经知道,我知道了那晚的实情,在戳穿出来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毕竟去长白山是我自己的本意,大家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不如大度点,给她留个体面,让她倒欠我一个人情。
我轻轻点了点头,跳过这个话题,冲着关静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事情搞定之后给我打电话!”
“嗯!”关静自然也看出了我的用心,她抿着嘴应了一声,半张着嘴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我也没再多逗留,从口袋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转身离开了关静家,临走时顺便帮忙带上了门。
下楼后,孙反帝正坐在车里,放倒座椅把腿搭在方向盘上,一副准备久等的架势,看我这么快就从楼上下来,有些诧异的带着坏笑问我:“小哥,你这有点快啊!”
“别特么瞎瘠薄乱说!”我坐上副驾驶,从储物格摸了个打火机把烟点上:“那天晚上都是个误会,这事儿翻篇了!以后别特么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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