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
“嗯!”
“雷管没炸!”
“废你娘的话,炸没炸你眼瞎?”阿泰怒骂的声音格外冷“操你妈的,你刚才跑什么,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就被你这个蠢货给害死了!”
司机被骂的不敢有半丁点反驳,带着痛苦嘶声道“我也不知道他们身上还带着雷管啊……”
说罢,司机又赶紧换了个话题吹捧道“泰哥,您可真的太牛逼了,看来贴身近战,还真就是刀比枪好使啊!你确定人都死了吗?要不我再下去补几枪?”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刀快不快吗?”阿泰冷问了一句。
“不不不……”司机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尸体怎么处置,就这么扔在这儿?要不要放点汽油烧了,还是挖个坑埋了?”
“你第一天干这种事儿?”阿泰冷道“火能把骨头都烧干净了?埋个不深不浅,野兽闻着味儿拖出来吃一半留一半更麻烦,直接就扔在这儿,等天黑山里的野兽闻着血腥味儿就来了,新鲜的能啃个干净,别说是山里的野兽了,就连蚂蚁闻到血腥味,都能把尸体啃干净!处理尸体有时候只需要最简单的方法!”
司机一听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立即恭维道“泰哥,这方面还是您最专业啊!”
“少他妈拍马屁,上车!回去我再找你算账,刚才你只管开你的车,瞎瞄你娘的毛啊,差点把老子给害死!”
阿泰恼怒骂咧着上车,“嘭”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声音很重。
紧接着车子重新点火启动,我趴在草丛里也没敢乱动,就等着他们开车走后再起身。
结果车子启动后,动机引擎咆哮了两声,传来的确是轮胎连续打滑的呲呲声,紧跟着又传来阿泰的情绪暴躁的臭骂“操你妈的,谁让你把车往下面开的!”
司机弱弱说“我想甩他们一下,趁他们没反应过来……”
“蠢货!真你妈的一个大蠢货,你回去别当保镖了,去寺里剃度敲钟去吧!”阿泰又暴骂了一句,连续深踩了几次油门,可传来的都是引擎咆哮带着轮胎打滑的声音。
“还坐在这儿看什么,下去推车啊!”
“泰哥,我的胳膊……”
“给我忍着,下去推!要不然咱们走回去!”
我听着阿泰连续的暴骂声,并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显得很急躁。
起初以为只是阿泰怕事情露馅,早点离开早点结束。
然而没过一分钟,我感觉身上有点痒,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睁开眼朝着胸口一看,还真就是蚂蚁,有芝麻粒那么大,看着像是被我身上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起初只是十几只,闻了闻身上的血渍掉头就走了。
但我知道,这并不是真的走了,而是以蚂蚁的习性,寻觅到美味,回去摇人了!
这时我脑子里又萦绕起了刚才阿泰说的那句话“野外的蚂蚁闻到血腥味,也能把尸体啃个干净!”,也才知道阿泰正在急躁的是什么,不是怕事情暴露,尽早离开,是他知道这山里蚂蚁多!
上面连续折腾了好一会儿,车子也没能脱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尾气味。
我身上爬的蚂蚁开始越来越多,甚至都在草丛里形成了一支黑压压的‘军队’,在血腥味的诱惑下疯狂汇聚,有些不仅只是爬在衣服上,还钻进了衣服里,一口咬在我身上比钢针扎的还疼,可身子压着草丛又不敢乱动,生怕有个风吹草动被觉,这场戏就白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