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粮贩子把拖拉机的车斗卸下来,摇开拖拉机车头,在黄豆杆子上来回碾压。
这样很快,黄豆全部弄完。
花生就要麻烦点,但两个粮贩子干活却不慢,有陈凌他们时不时帮一下,也在下午两点前搞完了。
最后黄豆和花生加起来,又是将近一万块钱进账。
这家伙不得了,把王聚胜两口子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上次红鳝就是一万多块,他们是知道的,这才小半年过去,又是一万块,加上卖菜的,村里人老念叨陈凌没少卖钱,这么一算,两人脑袋就是一阵懵。
心说啥时候钱这么好挣了?
咋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好在粮贩子为了保险起见,出门在外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不然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两人恐怕都不敢在这儿多待了。
下午,等陈凌拿着存折从县城回来。
王素素也是满心的欢喜。
觉得这下就算再多生两个儿子也能养得起了。
拉着张巧玲进厨房宰杀大雁。
两人搭着手给大雁拔毛、开膛、破肚,收拾的干干净净,剩下就全交给陈凌。
今天卖钱了高兴。
吃铁锅炖大雁,贴饼子。
常言道:“宁吃飞禽二两,不吃走兽半斤。”
会吃的人知道,这肉越少的东西,吃起来越香。
尤其在天上飞的,浑身全是精肉,不管是炖,是烧,是焖,还是烤,吃起来那味道都是香的不得了。
就像今天这大雁,以柴火架铁锅来炖,出锅后的雁肉鲜嫩可口,香滑紧实,火候炖足后,进口是浓香的汤汁,咬一口骨头都是酥的。
配着醇香老酒下肚,真叫一个舒坦。
这时,贴的白面饼子、玉米饼子也吸足了汤汁,热气腾腾的贴饼子用筷子挑出来,喝完酒吃一个,胃里暖烘烘,感受着实实在在的满足感,让人忍不住直呼过瘾。
“婶婶,饿饿,还要……”
大头伸着油乎乎的小手,冲王素素叫喊着。
王素素早已给他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这时递给他一块。
“素素,不管他了,你吃你的……”
“没事嫂子,我快吃好了。”
陈凌则和王聚胜喝着酒,聊着天,两家子虽然常走动,但也是很长时间没坐到一起吃饭了。
这次就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到天黑。
等把他们一家送走后,陈凌由于喝了酒,便和媳妇早早睡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
后半夜快凌晨两点钟,正当他沉醉在美梦之中时,有人来家里喊他了。
是陈泽和陈江兄弟俩。
“富贵,四奶奶快不行了,一块过去一趟吧。”
经常性的利用信息差,赚不少钱。
上次大舅哥王庆文来家里,就是想给他出出主意,实在不行也做个收粮贩子,毕竟这边收粮比山里要方便的多,只要不打眼,这买卖做熟悉后,起码能养家。
“那个……”
“叔,叔,那个……”
贩子骑着车去村口喊人了,大头突然又跑过来,拉着陈凌走到门外,指向柴垛旁堆起来的花生枝蔓,给他看。
仔细一瞧,原来枝蔓堆上有个小东西在摩擦着翅羽,出沙哑的叫声。
陈凌笑了:“哎呀,是只蝈蝈,叔给你抓来。”
秋天花生田,谷子地里蝈蝈很多,每年收谷子,收花生,能抓到好多,用草串起来。忙完坐在地埂上生火便烤,香得很。
有时候收到家里也会在枝枝蔓蔓上携带一两只,人不注意就在院子里乱爬,夜里就能听到树上、葡萄架上的蝈蝈叫声。
但是今年由于这些作物收的晚,蝈蝈也少,现在的这只就是老蝈蝈了,蓝乎乎的脸庞,身子颜色黑,人靠近了也不躲避,显得反应很迟钝。
陈凌探手一抓就将其抓在了手中,捏着蝈蝈后颈递给小娃:“来,抓好,回去让你达下酒吃。”
“喂蝎虎,叔,去喂蝎虎……”
大头却仰着脑袋,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只小手向院里指。
“好好好,喂蝎虎就喂蝎虎。”
陈凌就让他拿好蝈蝈,把他抱到院里桃树的树洞跟前,让他去喂蝎虎。
蝎虎其实就是壁虎的土叫法,也叫蝎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