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显眼的是棚中间那片特意留出来的区域。
也就是所谓的鱼菜共生系统。
水渠环绕,能看见一群群鱼苗在里面悠闲游动。
水池上方搭着竹架,爬满了各种藤蔓作物。
植物的根系垂进水里,吸收着鱼粪分解后的营养,同时净化水质。
鱼在水里游得欢实,时不时冒个头,吐串泡泡。
“叔叔最厉害了,把大棚弄得好漂亮,以后能养好多鱼。”小明蹲在水池边,伸手撩了撩水。
“别乱动,小心把鱼玩死。”六妮儿吓唬他。
“瞎说,叔叔养的鱼,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小明撇撇嘴,但还是缩回了手。
陈凌检查了一下水渠里面的水质。
其实还算清澈。
水循环也算畅通。
主要是植物长势很好,能把水里杂质和肥力吸收,不让水体富营养化,鱼就没什么问题。
“富贵叔,这些鱼太小了,不如农庄外面水渠的鱼,那么肥实,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六妮儿像是想起来果园水渠中那些肥嘟嘟的草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想吃啊,想吃了捞一条,晚上给你们做红烧鱼。”
“哇!”
几个娃娃欢呼。
从大棚出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秋日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燥不热,舒服得很。
“今年这天儿真好。”
陈凌伸了个懒腰,“洪水过后,倒像是把坏天气都冲走了,净剩下好日子了。”
“是啊,俺达都说,今年秋收天儿是他见过最好的。”六妮儿接话。
“走,去水库那边转转,听说来了不少稀罕鸟儿。”
“真的?我去喊睿睿他们!”
王真真撒腿就往家跑。
等陈凌带着几个娃娃走到水库边时,坝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本村的,也有外地游客,好多都举着照相机,对着水库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兴奋。
“我的天,这么多!”
陈凌也愣了。
水库宽阔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停满了鸟。
白的、灰的、黑的、花的,各种颜色,各种体型,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显眼的是那十几只熟悉的丹顶鹤。
它们腿长颈长,一身雪白,头顶那块鲜红,像戴了顶红色的小帽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这些大鸟一个个姿态优雅,有的单腿独立,有的低头梳理羽毛,有的伸着长颈轻声鸣叫,那声音清越悠长,传出去老远。
丹顶鹤旁边,是二十多只白天鹅,体型更大,通体雪白,脖子弯成优美的弧线,浮在水面上像一艘艘白色的小船。
偶尔有几只展开翅膀,翼展接近两米,扑扇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除了这些,还有不少其他珍稀鸟类。
灰鹤、白枕鹤、蓑羽鹤……
各种鹭鸟。
白鹭、苍鹭……
野鸭更是多得数不清,绿头鸭、斑嘴鸭、赤麻鸭,成群结队,在水面游弋,扑腾,嬉戏。
“哇,这得有多少只啊?”王真真张大了嘴。
“少说也得上千只吧。”陈凌眯着眼估算。
“它们从哪儿来的?”
“有北边,东北那边的,也有西伯利亚那边,往南迁徙,路过咱们这儿,觉得这儿环境好,就歇歇脚。”
“那它们会在这儿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