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亲了一口而已,难道能比一条人命更重要?
陈闻不动声色地在唇角抹了一下,随手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峤身上,声音又变得坦然自若:“没事了,走吧,回家。”
许峤第一次主动亲人就被这样推开原本已经准备好要小雷霆了,下一秒肩上就搭上一件残存暖意和熟悉的洗衣粉香味的牛仔外套,他垂着脑袋吸了吸鼻子:“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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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章有你陪我就不难过
许峤坐在自行车后座,因为一边膝盖受伤重心不稳,只好紧紧搂着陈闻的腰,他累了一天又哭了那么久,消耗得太大,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恹恹地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阖着肿胀泛红的眼睛靠着陈闻的背。
巷子里的石子路颠啊颠很快到了筒子楼下,陈闻一手扶着许峤另一边低头去停自行车,侧脸的轮廓模糊在深深浅浅的阴影里,狭长的眼尾天生略微扬着,在枝叶茂盛的树干旁边背脊很挺拔,像另一棵蓬勃生长的常青树。
许峤握着他的手臂,慢吞吞眨了下眼睛:“你看起来怪怪的。”
陈闻淡淡瞥了他一眼,下一秒在他面前蹲下,显然是要背他上楼:“哪里怪?”
许峤露出个笑容,还没消下去的红彤彤的眼睛弯着,非常自觉地趴在了陈闻背上,在陈闻站起来后把下巴埋进他的颈窝里:“怪帅的。”
时间很晚了,筒子楼里几乎所有的灯都暗了下去,陈闻走进黑漆漆的楼道里,脚步依然很稳:“你不难过了?”
许峤没敢在他背上乱动了,只是安静地把脸颊贴在他后颈上,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响起他很细微的声音:“有你陪着我就不难过。”
陈闻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像是触手一般在自己身上缠绕,很快蔓延至心口,下一秒家门口的声控灯亮起来,投下条条暖黄的光影。
“铛铛。”许峤很自觉地在身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放在手心里,陈闻接过去刚要插进钥匙孔里,门却就这样被轻轻推开了。
许峤睁大眼睛:“你怎么没锁门呀!”
陈闻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想起来是从酒吧回来找人的时候忘记锁的,他没回答,背着许峤进去站在墙边上指挥:“开灯。”
许峤乖乖在墙上摸了两下“啪嗒”把灯打开了,然后转头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松了口气仿佛很庆幸般感叹:“还好家里穷没什么好偷的,什么东西都没少。”
陈闻一言不地把他放下来坐在书桌边上,觉得比家里一晚上没锁门但是没有小偷上门更神奇的还是许峤的情绪为什么可以这样来去匆匆:“坐好,先涂药。”
他接了盆清水过来,在许峤面前半蹲下:“要先把伤口冲洗一下,可能有点痛。”
许峤一听下意识就往后缩了一下,木椅在地面上出摩擦的声响:“能不能直接涂药然后把伤口包起来……”
“不可以,”陈闻右手握着他的小腿又仔细看了眼伤口,红肿的地方越严重,“你闭着眼睛别动,很痛就喊出来。”
许峤像是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到,小腿不太自然地扭动了一下,但没抽出来,只好皱了皱鼻子妥协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了臂弯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陈闻感觉到手里的小腿一直在颤,有点后悔提前跟他说会痛了,有些无奈地说:“别这么怕,我轻一点。”
许峤偷偷摸摸从臂弯地缝隙里睁开半只眼睛:“知道了。”
陈闻确实尽量放轻了动作,从清洗到擦药包扎许峤除了小声吸了两口气之外没再喊疼也没挣扎。
他用绷带给许峤膝盖上系了个结,然后弯腰把拖鞋放到许峤脚边上:“站起来看包扎得会不会不舒服。”
许峤听话地站起来:“没不舒服。”
做完这些,陈闻扶着许峤进洗手间洗澡:“伤口不要再碰水,你自己可以吧,有事情就叫我。”
许峤瘸着一只腿扶着墙,很坚强地点了点头。
他把门关上,开始慢吞吞地脱衣服,短袖倒是还好,就是脱裤子的时候裤口会擦到伤口,许峤小心翼翼地往下褪,受伤的腿难免重心不稳,差点撞倒在旁边的洗手台上,出一声闷响。
洗手间很小,隔音也差,下一秒就听见陈闻的声音传进来:“怎么了?摔着了?”
许峤扶着洗手台边缘,折腾半天终于把裤子脱下来,好像很有成就感地吐了口气:“没事,我脱完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