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哥,一会外面修炼者都牺牲了,咱们也得死,不如现在冲出去,说不定多了咱们,还有个赢头。”刘正兴摊开手反驳着:“难不成咱们呆在这等死?敌人打到脸上了。”
郑沪祥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周围那些军人都不说话——他们只等一个答案。
是冲出去,还是守住这里。
耳边的惨叫声和震颤声还在持续。
沈天讳又添了一把火:“外面那些,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得做点什么。”
“妈的……”
郑沪祥低声骂了一句。
“我们有多少人?”
郑沪祥看向刘正兴。
他还是分得清楚情况的。
就是稍微有一点怕死。
“武器那边交给你们,我们负责这边。”
沈天讳对着郑沪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身后:“你们听见我们刚刚说的话了。”
“修炼者,站出来。”
沈天讳深吸一口气:“我不强逼着你们,我这人也不习惯搞什么家国情怀这些事,赢了,有活命的机会,输了,大家都得死,普通人往后靠一靠,修炼者站出来。”
人群中,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
就是没有一个人率先站出来。
站在角落里,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缓慢的挪动着脚步,似乎是有些迟疑。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拽住。
死死的拽住。
他一愣,回过头。
身后的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手掌依旧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
“让他们去嘛……”
女人憋了好半天,才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男人的表情十分复杂。
这个时候不去是错吗?
不是。
但是自己得站出去。
就算是为了老婆孩子。
男人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悄无声息的抹掉头顶的汗水。
已经有人开始往外走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哭嚎和挽留声。
“老婆,看我。”
女人通红着眼眶抬起头。
“老子这一辈子……没在你这做过主。”
男人呼吸急促,冷汗不断地从额头上渗出,腹部也一阵阵抽缩的疼,就像有一只大手死死的握住他的胃一般。
脸色煞白,但是他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
“女儿……”
男人摸了摸媳妇的肚子,急促的呼吸着:“就叫周思鱼……黄花鱼的鱼。”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女人死死的咬着下唇,手掌更加用力的握紧了男人的手腕。
“老子是一家之主!”
男人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女人的手指:“周思鱼,他爹没啥文化。”
“老子要是回不来,你要找个人嫁咯,就当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