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卫万阳在做什么,惊霄剑山在撇清关系。
一个九座灵台的天骄是瑰宝,一个十座灵台的异数却是烫手的山芋。
留下他,便是与众为敌;丢了他,反倒一身清白。
严璋站在不远处,嘴唇翕动了几次。
他想开口说:这就是楚生,为什么不是?这明明就是楚生的气息,是惊霄剑山的弟子,是东峰峰主的亲传!
可这些话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终究还是沉默了。
现在,只能先撇清惊霄剑山与楚生的关系了。
罗无相再度开口。
他将手中的四方鼎高高托起,那鼎身之上骤然绽放出磅礴的气息,如山如岳,压得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如同一道天雷从云端劈落:“楚生,本座再问你一遍,你是人,还是魔!”
辞雨缓缓低下头。
他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眼前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敌意之上。
随后嘴角扬起,说道:“我是,惊霄剑山弟子。楚生。”
“邪物,还敢胡说!”卫万阳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木剑凭空出现。
那木剑看似朴素无华,剑身之上却有剑意流转,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举剑便要挥出。
下一刻,一柄拂尘破空而来,轻轻横在了卫万阳面前。
那拂尘通体银白,尘丝如雪,看似柔软无力,却稳稳地将那柄木剑的去势阻住。
玄诚道长的声音悠悠传来:“卫老,何故又生如此戾气?此子就算不是楚生,我观他也并非魔物,诸位道友说呢——”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围拢在空中的元神境修士:“你们看,他可像是魔物?”
周围几个大家族的族老,包括一些修为高深的散修元神境,纷纷开口。
“不像。”
“不过……这十座灵台,确实非我界之物。”
“此子是自己修炼出的十座灵台?”
“还是说,惊霄剑山用了什么古怪的法子?”有人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卫万阳脸色一沉,身后一位剑山长老已厉声喝道:“我惊霄剑山,堂堂正道宗门,怎会有这等邪法!定然是那未亡人邪修伪装,试图嫁祸我惊霄剑山!”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妩媚而震耳的笑声从九天之上轰然坠落。
“呵呵哈哈哈——”
那笑声十分张扬,如同九天玄女在云端拨弄琴弦。
笑声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灵力,震得护城大阵的光罩都在微微颤抖。
“惊霄剑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未免有些太落井下石了吧?”
众人猛然抬头。
顺天城正上空,护城大阵的光罩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带着一个黑色羊头般的面具,一头紫色长在风中猎猎飞舞。她身材高挑修长,皮肤呈现出一种嫩玉般的粉白色,在红衣的映衬下愈妖冶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