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频频点头,眼里却藏着慌。
岩峰捏着骰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架势,哪像是要修北海街的场子,
倒像是在转移赌资。
“这位爷手气不错啊。”
一个穿黑马褂的汉子凑过来,手里转着两摞筹码
“要不要上楼玩两把大的?”
岩峰抬眼,认出这是罗刹堂四大护法之一的赤练
当年在码头跟九龙帮抢过地盘,被他一刀划破过脸。
他扯出个笑,将码注往桌上一推:
“不了,小打小闹就行。”
赤练的笑僵在脸上,刚要再说什么,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岩峰心里一紧,知道是弟兄们了信号——果然,
赤练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后堂跑。
“拦住他!”
岩峰低喝一声,腰间鲨鱼皮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赤练手腕。
那汉子惨叫着缩手,筹码滚了满地。
赌场里瞬间大乱,赌徒们尖叫着往外跑,侍女们抱着头蹲在桌底。
岩峰几步追上秦渊,刀背重重磕在他后颈。
赤练软倒在地,后堂门敞着,里面竟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扯开的袋口露出一叠叠钞票——这哪是转移赌资,分明是要卷款跑路。
“把人捆了,银子搬回娱乐城。”
岩峰踹了脚赤练,冲街角喊了声。
弟兄们涌进来时,他正盯着麻袋上的火漆印——那是云州商会的标记,
边角还沾着船运的海盐。
同一时间,叶辰拎着个红木礼盒,站在云州商会的青砖大宅前。
礼盒里是韩九爷珍藏的两饼百年普洱,用锦缎裹着,沉甸甸压手。
他这辈子没送过几回礼,站在石狮旁磨了半袋烟,才硬着头皮扣响了铜环。
开门的是万洪山的贴身保镖赵虎,白胡子梳得一丝不苟,接过礼盒时眼皮都没抬:
“万会长在书房等您。”
轩云阁的书房比九龙娱乐城的议事厅还阔,紫檀木书架顶到房梁,摆满了线装书。
万洪山背对着门,
正临窗看一幅《江海图》,玉扳指在画轴上轻轻摩挲。
“韩九爷倒是会选人。”
他没回头,声音混着茶香飘过来,
“让你这头猛虎来送茶,是怕我怠慢了?”
叶辰攥紧拳头,刚要说话,就听万洪山又道:
“北海街的事,我听说了。
宇鹏那小子,是想借我的势压着你们两家。”
“九爷说,多谢会长调停。”
叶辰硬邦邦地答,
“改日请您喝碧螺春。”
万洪山转过身,突然笑了,指了指桌上的茶盏:
“雷猛在龙海跟苏彦谈合作,云州的船运线确实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