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市华东区,龙门会总部的青石板院坝被正午的阳光晒得烫。
堂屋门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
却挡不住空气里的紧绷——雷猛带来的两名护卫站在阶下,
手按腰间短刀,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院内操练的龙门会弟兄,
铁靴碾过碎石子的声响格外刺耳。
苏彦坐在堂屋正中的梨花木椅上,短刀斜斜插在桌角,
刀鞘上的龙纹被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得亮。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
水汽氤氲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淡淡抬眼看向雷猛:
“雷堂主千里迢迢从云州来,不会只为喝杯龙海的茶吧?”
雷猛(RRsss++)往前倾了倾身,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从怀里掏出份烫金合同,推到苏彦面前,粗声粗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苏老大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
云州商会想包下星海区的海上货运,价格给三倍——只要你点个头,
这批货的利润,够你养半年弟兄。”
合同上“云州商会”的朱红印章格外刺眼。
肖祁峰站在苏彦身侧,粗布短褂下的拳头猛地攥紧,不等苏彦开口便怒声斥道:
“哼,三倍价格?说得比唱的好听!你们云州商会,
分明是想借着合作垄断星海区的货运线,
等龙门会没了自主权,再一脚把我们踢开!”
他往前踏了半步,腰间的短刀“噌”地出鞘半寸,刀刃映出他眼里的戾气:
“真当我们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祁峰!”
苏彦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压下堂内的躁动。
他抬眼看向肖祁峰,眼神里的沉凝让对方悻悻收刀,
“退下。”
肖祁峰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跺脚退到一旁,只是盯着雷猛的目光依旧带着敌意。
雷猛的指节在桌沿碾了碾,指腹的厚茧磨得木头“咯吱”响。
他在云州何时受过这等顶撞?若不是万洪山临行前反复叮嘱“稳住”,
此刻怕是已经掀了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火气,铁掌往桌上一拍:
“苏老大,生意归生意。
我带的是云州商会的诚意,你要是觉得条件不合适,
咱们可以谈——但没必要动刀动枪。”
堂内陷入死寂,只有院外弟兄操练的呼喝声隐约传来。
苏彦端起茶杯,茶沫子在水面打转,他望着雷猛那双藏着狠劲的眼睛,
又想起这几日搜捕谢镟的僵局——龙门会刚吞下星海区,
根基未稳,罗刹堂的威胁还悬在头顶,若是再与云州商会翻脸,无异于腹背受敌。
三倍价格是诱饵,更是试探。但眼下,龙门会需要这根“稻草”。
良久,苏彦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堂内格外清晰。
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指尖划过“三倍”二字,缓缓开口:
“货运线的管理权得归龙门会,商会只负责运力。
进了龙海的地界,规矩得按我的来。”
雷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咧嘴笑了,铁掌在合同上重重一拍:
“成交!苏帮主是个明白人。”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云州市东环区,北海酒吧的霓虹在暮色里晕成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