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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dquo;你说我恨她?”郑氏的语气，仿佛听见了极荒谬的话，&1dquo;你错了，她从不曾针对我，不管是在王府，还是皇宫，她从来都对我恭敬相待，我辞去凤位在此念佛，她逢年过节也都记挂着来探望，就连我也觉着她实在是菩萨般的好人，我恨她做什么。”

  范垣不语。

  &1dquo;与其说我恨陈琉璃，不如说我羡慕她。”郑氏缓缓起身，&1dquo;至于我恨的，另有其人。”

  范垣道：&1dquo;你恨的是谁?”

  郑氏望着范垣，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平静无波的双眼里映出的，正是他的影子。

  范垣琢磨着陈冲的话，思及往事，不知不觉往普度殿的方向走了几步。

  恰郑宰思拾级而上，望着范垣笑道：&1dquo;辅大人，这是&he11ip;&he11ip;往哪里去?”

  范垣止步：&1dquo;正要出宫。”

  郑宰思笑道：&1dquo;出宫可不是这个方向，大人可是忙昏了头了?”

  范垣淡瞥他一眼，不置可否，迈步下台阶。

  郑宰思回头看看他，又看一眼普度殿的方向，眼中的笑意散开，眉头紧锁。

  ***

  几场秋风，换了人间。

  这日，温姨妈带了些南边的土物等来范府，对琉璃道：&1dquo;苏州那边来了人，送了咱们些东西，我捡了几样腌菜，略好些的干货拿了来，你看看有喜欢的也可以尝尝。”

  琉璃道：&1dquo;是温家的人?”

  温姨妈道：&1dquo;是呀，是二房那边的人，已经住了两天了。本来还想见见你，我只推说你身子弱，又要照管孩子，走不开&he11ip;&he11ip;他们还想过来这边呢，又给你哥哥拦下了。”

  琉璃哑然失笑：&1dquo;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来的?”

  温姨妈摇头：&1dquo;罢了，横竖应付过去就是了，先前在南边的事情，彼此的情分就单薄之极了，你哥哥出事之后，他们更是隔岸观火，恨不得咱们就倒地不起，现在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知道你哥哥当了官儿，你也嫁了四爷，却才知道上门了。”

  琉璃道：&1dquo;哥哥怎么说?”

  温姨妈道：&1dquo;你哥哥说，跟这些人，能维持表面关系就维持着，毕竟都是同族，不好撕破脸，但若他们给脸不要，那就顾不得了。还嘱咐我不要告诉你那边来人，怕你听了生气。”

  琉璃笑道：&1dquo;我并没什么，只是母亲别跟着烦心就是，横竖哥哥知道怎么做，都交给哥哥料理。”

  说罢了这件儿，琉璃又问起李氏跟沛儒来，因道：&1dquo;既然今儿有空过来，怎么不叫嫂子跟沛儒一起?留他们娘母子在家岂不孤零零的，且我也怪想那孩子的。”

  温姨妈听问，面露难色。

  琉璃察言观色，忙问：&1dquo;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孩儿，贴心小棉袄似的，温姨妈肚子里的苦水一时忍不住，便说道：&1dquo;不要提你嫂子了，她前两天带了沛儒回娘家去了。”

  回娘家住几天本是平常，只是温姨妈话中有话，琉璃诧异：&1dquo;是出了什么事?”

  温姨妈顿了顿，才说道：&1dquo;你嫂子，嫌弃你哥哥薪俸少，官职小。”

  琉璃愕然：&1dquo;这话从哪里说起，先前她没嫁的时候哥哥也是这么着，咱们又没藏着掖着，怎么这会儿就又嫌弃起来了?”

  温姨妈道：&1dquo;就是说呢。我本来是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回娘家住两天而已，是家里的丫鬟悄悄跟我说，我才知道，问你哥哥，你哥哥却气哼哼的，只说叫她住在她娘家去，不用理&he11ip;&he11ip;你说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