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树怔怔地似听非听,程氏道:&1dquo;你可要快些打起精神来,眼见明年要出了,还是这个样可如何是好,你看看纯儿,年纪比你小,如今嫁了四爷,又有了身孕了,你瞧瞧她,再瞧瞧自己,人比人简直气死了人。”
芳树听见这个,才说道:&1dquo;我如何能比得过她?她自然是人人争抢的金凤凰,我不过是人人嫌弃的山鸡罢了。”
程氏喝道:&1dquo;不要瞎说!”
芳树低头,弄着腰间的衣带:&1dquo;母亲也不必感叹,人跟人的命数原本就不一样,这世间有些东西,有的人就算拼了性命也难沾到一根手指头,另一些人,却是不费吹灰之力,老天自会塞到她的怀中去呢。你能有什么法子?”
程氏因为知道她苦恋郑宰思,心结不除。隐约猜到她的心意,便道:&1dquo;拼命去争的也未必是好东西,硬塞到怀里的更不一定是好,为人还得把眼光放得长远些。”
芳树道:&1dquo;还要怎么长远?母亲只当这侯府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了,难道就这么快忘了?当初侯府派人来向纯儿提亲,祖母还一口给拒绝了呢!她不要的东西给了我,叫我怎么看待长远?”
程氏不由语塞。
芳树默默出神了一会子,却又冷笑了声道:&1dquo;只是这毕竟不是盖棺论定了的时候,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母亲不用为我担心,横竖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就是了。”
程氏听她这般口吻,才略放心,点头道:&1dquo;我的儿,你若一直都这样想,将来未必没机会争回这口气来。”
两人正说着,就见范承来到房中,给程氏见了礼,又问道:&1dquo;三姑娘今日可大安了?”
芳树闭目养神,并不回答。
&1dquo;她好的多了,”程氏说了声,又问:&1dquo;你不陪客,跑来这里干什么?”
范承道:&1dquo;我才送了侯爷去了,本想来回夫人一声,听说在三姑娘房中,便顺道来探一探。”
程氏说道:&1dquo;你也有心了。是了,你跟小侯爷熟悉,他今儿可说了什么了?”
范承眼珠转动:&1dquo;别的也没说,只是听说三姑娘身子不好,有些担忧呢。”
程氏微微一笑,看一眼芳树,道:&1dquo;还有别的什么没有?”
范承道:&1dquo;别的就没有了,不过&he11ip;&he11ip;方才送小侯爷出去的时候,正好儿遇见四太太回府来了呢。”
程氏因早听说冯夫人派人去请琉璃回来,所以并不诧异。
倒是芳树问道:&1dquo;你们正好遇见了?小侯爷跟她也见着了?”
范承道:&1dquo;小侯爷知礼,并没有靠前,只远远地站着。”
程氏听到这里,才想起方才芳树说起忠靖侯府提亲的那件事,便插嘴道:&1dquo;应该也是避嫌疑。”
范承笑道:&1dquo;小侯爷倒也赞四太太呢。”
芳树脸色一变,程氏问道:&1dquo;又赞个什么?”
范承才要回答,又忙道:&1dquo;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罢了。”竟不肯说,只搪塞了会儿,便又借口外头有人等着自己,忙忙地去了。
范承去后,程氏对芳树道:&1dquo;你才吃了药,先歇息会儿,我去上房看看。”
一径往上房而来,门口小丫头看见,道:&1dquo;大太太来了。”
长房的辜姨娘正在里头伺候,闻言过来打起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