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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说道：&1dquo;自然是极好的。”

  朱儆歪头打量着她，突然笑道：&1dquo;我前日看书，学了一句话。叫做&1squo;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琉璃不解他为什么提到这句，朱儆道：&1dquo;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怕你嫁给少傅后，就学了他的样儿，也来板着脸说教人了，这大概就叫做&1squo;近墨者黑’，只是看你好好的，突然又想，倘若少傅以后就跟你学，对我好起来呢?岂不是&1squo;近朱者赤’?”

  琉璃听了这等荒唐的歪话，不由笑了起来：&1dquo;你说颠倒了，若是少傅跟我学，那才是近墨者黑呢。他是个聪明无所不能的人，我要是跟他学了几分能耐，岂不好?”

  朱儆道：&1dquo;又不是让你学他的治国之能，只是让你把他的脾气改改罢了。你说可能吗?”

  琉璃笑着摇头：&1dquo;我不知道。”

  朱儆拉拉她的手臂，神秘兮兮道：&1dquo;朕听人说，这世上最厉害的一种风，叫做枕头风，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要你吹一吹枕头风，少傅一定肯听。”

  陈冲人在三四丈开外，隐隐地听见这句，想拦阻朱儆，又不便出声，只好低下头去。

  琉璃先是愕然，继而红着脸问道：&1dquo;这些胡说的话，皇上从哪里听来的?”

  朱儆说道：&1dquo;你不必管，总之朕是知道的。”

  琉璃想了想，迟疑着问道：&1dquo;总不该&he11ip;&he11ip;是郑侍郎说给你知道的吧?”

  朱儆吃了一惊，虽然没有承认，从他的神情里却已经把郑宰思出卖了。

  琉璃皱皱眉，禁不住抱怨道：&1dquo;这个郑宰思，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朱儆见她知道了，忙拉住她的手：&1dquo;你、你可不要告诉少傅呀?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朕迟早晚要知道的。”

  琉璃本要说他几句，可又想到自己如今不是皇太后了，何况朱儆本就怕她学范垣一样教斥他，于是只道：&1dquo;我难道什么事都要告诉少傅?这是皇上跟我之间的话，放心就是了。我谁也不会告诉。”

  朱儆听她答应，这才又笑道：&1dquo;纯儿，你可真好。如果你能让少傅近朱者赤，就更好了。”

  琉璃啼笑皆非，心中转念，又问道：&1dquo;郑侍郎可还跟你说了什么别的不曾?”

  朱儆道：&1dquo;郑爱卿跟我说的可多了&he11ip;&he11ip;”凑近过来，在琉璃耳畔低低说道：&1dquo;他说威远将军怕老婆，给他夫人训斥的跪在地上，半夜不敢动弹。”

  琉璃瞠目结舌，朱儆又低低说道：&1dquo;还说国子监的宋祭酒，别看他表面上古古板板的，其实家里有六个小妾，其中一个还是从扬州买来的，才十四岁。”

  琉璃本是要打听郑宰思到底跟朱儆还说了什么，不料果然吐露出这些来，听得自己反而脸红耳赤，又有些心惊。

  朱儆却并不当回事，只是觉着好笑，说完了又道：&1dquo;你听好不好笑?那宋祭酒，老的胡子那么长了，干干瘦瘦的好像一阵风都会吹走，居然还要那么多姬妾，亏他还在朕面前总是子曰诗云，一本正经的。”

  琉璃十分无奈，朱儆见她不笑，就也敛了笑容：&1dquo;你怎么了?难道觉着没?”

  琉璃也说不上来，勉强又问道：&1dquo;怎么郑大人只跟你说这些琐碎的没要紧的事，难道没有教皇上好好读书?”

  朱儆道：&1dquo;当然是有的，只不过那些没，所以不跟你说而已。这些闲话，都是在我学好了书之后，郑爱卿才讲给我的，你可不知道，有时候为了听他多说些，朕都要提前把要背的书都背过，要练的字多练练，不然做不好这些的话他都不肯说呢。”

  琉璃听他如此说，倒是没什么别的话了。

  朱儆又跟琉璃说了半晌的话，眼见时候不早，也该回宫去了，就嘱咐说：&1dquo;我看少傅等闲不会许你进宫的，先前都没有进宫拜朕&he11ip;&he11ip;以后你就多吹吹枕头风，不然朕就直接宣你进宫就好了，你说呢?”

  琉璃忍不住问说：&1dquo;枕头风这句，郑侍郎又是怎么告诉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