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正在虫群中苦苦支撑,灵力护盾已经薄得近乎透明,脸上满是绝望。
傅成稷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鸿远,收敛灵气,屏息凝神。”
那个叫傅鸿远的元婴修士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傅成稷,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傅成稷一眼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
傅鸿远闭上了眼,这辈子修到元婴,经历过的大小阵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让他主动卸下所有防备,去迎接死亡的。
但是他没有选择,在傅家,嫡系让你死,你就得死。
这就是他们这些傅家旁系的命,傅鸿远咬着牙,将灵气一丝一丝地往丹田里收。
灵气彻底收敛干净的那一刻,傅鸿远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砸在胸腔里的闷响。
他已经做好了被蛊虫分食的下场,可诡异的事情生了。
那些原本红着眼朝他扑来的蛊虫,像是忽然失去了目标。
竟是朝着他身边的人袭击而去。
傅鸿远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死,不仅没死,那些蛊虫竟然不再攻击他。
傅鸿远不敢相信,嘴唇哆嗦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的……真的有效!”
傅鸿远的声音在抖,但在这漫天蛊虫振翅的嘈杂声中,却像是一道炸雷,炸进了每一个傅家修士的耳朵里。
傅成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傅鸿远看了片刻,二话不说,周身灵气尽数收敛。
他身侧,傅家的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照做。
那些原本被蛊虫撕咬得狼狈不堪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死人。
蛊虫的攻势,肉眼可见地乱了。
它们在人群中茫然地穿梭,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在半空中打转,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苍蝇。
姜蝶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手背上那只漆黑的蛊虫,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指尖上,像是一颗不起眼的黑痣。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尘,不是有仇吗,为什么要救。
更让她费解的却是,林尘是什么时候知道,蛊虫竟是以灵气为食的隐秘。
姜蝶衣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自小便在蛊神教长大,见过的蛊虫比见过的人还多。
蛊虫吞噬灵气这件事,在南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至少,不应该是林尘能知道的。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傅成业居然也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当即便收敛的自身的护体灵气。
可就在他灵气散尽的刹那,一声冷笑突兀地贴着他耳廓响起。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惊惶中刚要运转灵气,却是已经晚了。
傅成业竟是看见了自己的心脏,正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