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的灵兽,刚一个照面,就被那些蛊虫啃的连渣都不剩,连个骨头都没留下。
而这些人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拼了命的胡乱挥动着手中长剑。
傅成业心里叹了口气,连这无人操控的蛊虫他们都操控不了。
若是真遇着了蛊神,他们能行吗?
这个问题,他不敢想下去了。
也就在这时,他又看向了林尘,那少年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那些见人就扑、见血就咬的凶物,到了他身边竟仿佛看不到他似得,纷纷朝着他们傅家人袭击来。
傅成业眸子在喷火,姜蝶衣倒也罢了。
她是蛊神教的大小姐,姜璎珞的亲生女儿。
自幼养在秘寨深谷,常年与蛊虫为伴,对于蛊神陵内的东西,自然不会陌生,蛊虫不攻击她也就算了。
可这个少年,凭什么也不受蛊虫的袭击。
那少年虽然穿着一身南域常见服饰,可即便如此,只需看身形,观气象。
傅成业便敢断定,他绝不是南域的人。
南域山川纵横,林雾深锁,当地人世代攀岭穿谷,身子骨多以修长轻捷着称。
可这少年却生得骨架雄浑,往那儿一站,便如平原上拔起的一座孤峰。
通身是那种只有辽阔天地才能养出来的舒朗。
这分明是中州子弟才有的气象。
傅成业心里气不过,想必,姜蝶衣定是将如何躲避蛊虫的法子,告诉了这人。
他握紧了手里的飞剑,剑身不再晃了。
他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冰冷而锐利。
在家生死存亡面前,什么道义,什么规矩,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抢一个躲避蛊虫的法子,就算是把姜蝶衣和这个外乡人,一起喂了蛊虫,又有何妨?
仙途路远,从来都是用死人的骨头,来铺成活人的路。
这个道理,他傅成业,懂了三百年。
而后他缓缓抬起头,朝着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顿时心领神会,一边挥剑斩杀着扑上来的蛊虫,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脚步。
剑阵慢慢移动,朝着姜蝶衣和林尘的方向,悄然靠近。
蛊神陵里,除了蛊虫的振翅和刀剑劈砍的动静,竟还多了一丝祸水东引的杀机。
林尘看着这些人,不断地朝着他这边挪动,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笑得比方才还要灿烂,傅成业当先一步。
脚下猛地一踏,踩碎了数只蛊虫,身形如箭,直直朝着林尘掠来。
“小友,得罪了!”
傅成业口中说着得罪,手上却半点不留情,左手五指成爪,裹挟着风雷之势,直取林尘肩头。
可诡异的是,林尘竟然没躲,非但没躲。
他甚至往傅成业掌下凑了半寸,像是在让一个老朋友搭把手。
姜蝶衣站在三步外,眉头轻轻蹙起。
她指尖微颤,一只漆黑的蛊虫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手背之上,薄翅轻振。
“小友。”
傅成业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这辈子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上一次,还是跟一个将死之人。
“你可是有什么法子,能不受这蛊虫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