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很干净。
可此刻映在她眼里,却仿佛沾着看不见的血。
她可以出手。
弹指间,那破坏护宗大阵的青铜鼎会化为齑粉,温景也好,叛乱者她都能解决。
很多人就不会死,很多因果也不会结下。
窗外的天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被风吹散在廊下,带着无人知晓的沉重。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冥冥中的什么诉说。
“天雨虽广,不润无根之木;机缘虽深,难渡失心之人。”
可明知这些,她心中还是有些憋闷,一股难以言明的郁结之气在心中难以抒。
当眸子落在了不远处,正笨拙挥剑的沐玄音身上。
看着那生涩的招式,紧绷的小脸,全神贯注却又破绽百出的模样…。
呵……
栀晚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她开始慢悠悠地掰动手指,关节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咔吧”声。
“玄音呐——”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轻快得有些反常,却让沐玄音无端端的后背凉。
“来,让姑奶奶验验你最近的修为有没有长进。”
沐玄音一个激灵,剑招全乱了,小脸煞白。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得,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拒绝。
栀晚才不会管她愿不愿意,邪魅一笑道:“要开始喽~”
……
片刻后。
“呼——”
一声长长的吐气,栀晚仿佛将胸中积压的所有的郁结之气尽数驱散。
她伸展了一下手臂,拍了拍衣袖,神清气爽地说道:“舒坦了!”
“离山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情胡闹。”
清冷中带着微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栀晚回头,只见夏惜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眉头微蹙。
最惹眼的是,她手上还拎着一个……人?
话音未落,夏惜月似乎懒得再多言,手腕一抖,竟直接将手中那昏迷不醒的林尘。
像丢包裹般,朝栀晚扔了过来。
“诺,你的小情郎,你要怎么谢。。。”
我字还没出口,夏惜月便见,栀晚就是那么轻描淡写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噗通!”
一道沉闷的声响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