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法挡他冲破牢笼的决心。
司徒名并指如剑,朝着自己眉心,轻轻一点。
紧接着,一股污秽、阴戾、仿佛汇聚了无数生灵绝望哀嚎的煞气,自他掌心汇聚。
随即,他手中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一物。
一杆不过三尺来长的魂幡。
幡面猎猎鼓动,倒像是其内自成一方世界。
其上无数人脸在其中沉浮、扭曲,每一张都在无声嘶吼,每一道目光都浸满绝望。
此刻,司徒名手中这杆吞吐着实质煞气的魂幡。
与楚临先前所施展的虚幻幡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分,天壤之别。
而后,司徒名双手掐诀,魂幡骤然光芒大盛。
其中无尽的煞气喷涌而出,赫然撞向那道月华光辉。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彼此侵蚀、交汇之处,光线扭曲,连声音都似乎被吞噬。
慕清雨身后,那尊朦胧的神女法相光芒明灭不定,怀中皓月的清辉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黯淡。
她满头银狂舞,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新的血痕溢出。
境界的鸿沟,在此刻已展露无遗。
刹那间,慕清雨身后那尊巍峨的神女法相剧烈震颤,怀中的皓月虚影彻底熄灭。
紧接着,法相本身也寸寸龟裂,化作无数流萤般的微光,回归于她体内。
“噗——!”
司徒名却没给她落地的机会,一抹嘴角的血迹。
身影一晃,他已瞬至慕清雨身后,五指猛然握住她散落的长。
慕清雨整个人被拽得一滞,随即便被司徒名拖行在地,朝着探灵司内而去。
青丝缠绕在司徒名指间,慕清雨的眸子,却死死的看着一处。
云苍在山巅望着这一幕,袖中的手几度握紧又松开。
当他看到慕清雨身后升起的那尊神女法相时,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震撼。
如此天资,如此传承,假以时日必是离山的支柱。
甚至能将云梦仙宗都比下去,引领宗门走向他都未能抵达的高度。
有那么一刹,他几乎要一步踏出,阻止这一切的生。
可脚步最终没有落下。
仙盟隐隐已成围山之势,离山千年基业,如今稍有不慎,便是传承断绝,山门倾覆。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是数千弟子、是离山这个名字所承载的一切。
这份重担,让他不惜付出惊人代价,以七十二条灵脉交换慕清雨。
更让他不惜染上污名,与云梦仙宗暗中设计,借一桩宗门任务为幌子,悄然绕开仙盟在离山的耳目。
离山多一个元婴,便会多一份希望,可离山已经等不到慕清雨成长的时候了。
云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惫。
那是一种明知眼前是毒酒却必须举杯的决断。
他最后望了一眼被拖行而去的素白身影。
只有一声极低的叹息,散在风里,轻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为了离山,他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