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宗珏盯紧手机屏幕,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眯起眼,讥笑一声。
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姓许的表面装得冠冕堂皇,一副阳痿的性冷淡模样,背地里竟然是个变态人渣……
牧少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问:“怎么样,够劲爆吧?这段视频甚至还没来得及在他们公司传开,就被按的死死的。毕竟,一个上市的大公司,一旦爆出旗下年轻高管威胁手底下男员工的性丑闻,绝对会导致股价大动荡。”
“许竞主动辞职,多半是因为这件事儿。啧啧,恐怕连你小叔都不知道,自己信任的好朋友,私底下竟是这样一个斯文禽兽……”
“宗珏,这下你满意了吧?”
宗珏表情晦暗不明,心绪如浪潮翻涌。
此时,他的愤怒已然淡化不少,转为彻彻底底的兴奋,仿佛面对一场刺激而又胜券在握的游戏。
宗珏满脑子就一句话:姓许的,完了。
过了几秒,他嗤笑着放狠话:“满意,当然满意,让我好好想想,回头该怎么利用这个视频整死他!”
许竞对以上内情毫无所知,不过他也很是头痛了两天。
虽说被宗珏知道性取向这件事本身,并不值得让他羞耻或愤怒,可麻烦的点在于
宗珏是宗远的侄子。
他不想让宗远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或者说,他还没有做好让对方知情的准备。
尽管总有一天,他会向宗远坦白,但绝对不是现在,更不是借由宗珏的口说出来。
许竞拿起桌上那本杂志,愣神片刻后,把它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刚关上抽屉,桌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清联系人是宗远后,他心一紧,犹豫两秒后,果断按下接听键。
“喂,远?”
宗远语气温和,没有任何异样:“我飞机刚落地,你下午有空吗,叫上宗珏那小子,下午咱们一块吃顿饭聚聚,顺便给你捎几瓶我上次收藏的一批红酒,你肯定喜欢。”
许竞:“好,我下午随时有空,你定餐厅就好。”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远,你有没有别的事想问我?”
宗远愣了一下,失笑道:“怎么了,我还能有什么想问你的?对了,你的腿伤恢复得如何,拆石膏了吗,小珏有没有帮忙好好照顾你,他最近有没有老实听你的话?”
一听这话,许竞便松了口气。
很明显,宗远不知情。
尽管不明白宗珏为什么没说,总之,对方不知情是件好事,回头也未必没有和小崽子商量的余地。
许竞心里那块石头暂时落了地。
“我过两天拆石膏,总体恢复得还不错,至于宗珏……他最近的表现比刚来时有进步,虽然偶尔会闹点小孩脾气,不过无伤大雅,他年纪太小,有时候难免会意气用事,我总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
宗远叹口气,“我这个侄子,出生开始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大哥工作忙没时间管他,我大嫂脾气又太好,总是惯着他,要不是我时不时敲打教训他,这小子不知道会长歪到哪儿去!”
“当初也是不想他天高任鸟飞,才没把他送出国念书,只有把小珏留在眼皮子底下,我大哥大嫂才放心。”
对于别人家怎么养育孩子,许竞不好插嘴,只附和一两句。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许竞未来的工作规划。
宗远开玩笑般,试探着笑问:“许竞,等你腿伤修养好了,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吧?正好我这儿也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待遇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尽管提要求就行。”
作为宗珏的亲叔叔,宗远眉眼与宗珏有三分相似,但他不像宗珏那样锋利夺人的精致,整体偏圆钝柔和,笑起来也文雅沉静,有种特别好亲近的感染力,让人不由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