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后,他收了回来,又恢复了毫无修为的状态。
大厅中的人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众人不断咳嗽,擦着嘴角血迹,整个身体还在微微抖。
“本座没有打理教中事务,并不意味着所有事情都可以瞒着本座。”
黑袍人的声音冰冷,“你们的一切皆是本座给你们的。别忘了本座的正事。”
欧阳云天冷汗直冒,那凉意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直冲后脑勺,让人头皮麻。
他赶紧俯,声音恭敬到了极点:“属下定能助教主更上一层楼。”
其他五十几位护法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同时俯,异口同声:
“属下定能助教主更上一层楼。”
黑袍人不再说话,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
大殿中重新陷入了安静。
欧阳云天缓缓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抖,他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众人也都直起了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刚才那片刻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盘算该带多少人去若思城。
……
凌风站在城门楼子上,望着若思城外。
他的身后站着云若思、林九、行无尘、方永康、林战、林五、林石头、张坤、林子云、林祥、魂一、杨柳玉,还有若思城的六大魂台执事。
加上他自己,二十多个魂台境的修士一字排开,站在城墙的最高处,风吹过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若思城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蛊神教的教众从地平线的尽头涌来,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黑色的面具,腰间挂着装满蛊虫的布囊,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天上有人在飞,地上有人在跑,还有人在驱使着巨大的蛊兽在前面开路。
保守估计,三十万人。
三十万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若思城外的天上地下,黑压压的一片,何其恐怖。
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城外压过来,与护城大阵碰撞在一起出嗡嗡声。
凌风的心情有些忐忑。
上次在达延部落,他看到了几十万人拼死抵抗的惨烈景象。
那时候他只是以外族修士的身份参战,感受还不是那么强烈。
他帮落蛮蛮,帮拓跋成,更多是因为身不由己,并不是因为那片土地与他有什么感情上的联系。
但现在不一样。
若思城好歹是他经营了十多年的地方。
从一无所有到站稳脚跟,从站稳脚跟到展壮大,他曾经与云若思和几大家族斗智斗勇。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他的印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过他的成长。
说实话,他和云若思一样,对这座城市似乎也有了感情。
他不忍心看着若思城遭受蛊神教的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