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没有再问。
他把文件存进最深的档。
标红。
“苏武归路。”
“等漠北。”
晚上十点,伦敦保险金融屏持续跳红。
林平安把保险金融线切到一半。
他先给陆泽了一条加密短讯。
“水样到了深圳之后,第一份报告给我。”
陆泽秒回。
“陆泽明白。”
林平安又给白岚了一条。
“巴图医生如果愿意,可以下个月跟我们一起去深圳。”
“基金会给他报销。”
白岚也秒回。
“白岚明白。”
林平安合上电脑。
书房里只剩林平安和电脑。
他确认门外没有脚步声。
这才重新打开保险金融屏。
伦敦的曲线在闪。
林平安看着那条线。
“伦敦。”
他低声说。
“今晚,你的保险公司,先替我开一条缝。”
“这条缝,明天会变成门。”
“门开了,贝加尔湖的水,就更值钱了。”
他合上电脑。
明天,长白山的雪会再化一点。
明天,贝加尔湖的冰会再退一寸。
明天,伦敦的保险会再断一截。
明天,北方三大支点,会比今天更稳。
他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窗外的槐树,在初夏的风里轻轻抖。
林平安看着窗外。
他想起一个词。
苏武牧羊。
北海。
漠北。
西伯利亚。
远东。
这四个词,今天晚上,第一次在他心里排成一行。
四个词之间,没有国界。
只有雪。
只有水。
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