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第一处是旧诊所。
屋顶漏水,药柜里只有退烧药和碘伏。
一个老人坐在木椅上咳嗽,咳得肩膀直颤。
白岚从西南特区掸邦医疗点抽调过来,打开听诊器。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怀疑。
“中国医生?”
白岚用俄语回答。
“先听肺。”
老人没再说话。
听诊器贴上去时,他的手指还在抖。
半小时后,金龙小队把第一批药箱留在诊所。
没有拍照。没有横幅。
只有巴图拿着清单,一项项签收。
白岚还留下了一个小本子。
上面写着用药剂量、退烧观察、肺部感染转诊标准。
巴图翻了两页,手指在俄文旁边的布里亚特语标注上停住。
“谁翻译的?”
白岚说。
“当地学生,金龙付工资。”
巴图抬头看她。
这一次,他眼里的戒备少了点。
下午一点,环保小队到达贝加尔斯克旧污水口。
湖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刺鼻味。
孟奇用采样瓶取水,手指冻得红。
陆泽记录坐标。
“水样深度一米、三米、五米,各取一组。泥样也取。不要只看表面。”
巴图站在旁边,第一次主动开口。
“你们真要修这里?”
陆泽看着污水口。
“合同签了,就修。合同没签,也先把样本取完。”
巴图低头笑了一下。
“你们说话不像来做慈善。”
“慈善救不了一条湖。”
陆泽把采样瓶放进箱子。
“工程能。”
下午三点半,小队回到斯柳江卡。
车站旁有几个孩子围着金龙的采样箱看。
孟奇拿出几块巧克力递过去。
巴图提醒。
“这里孩子不随便拿外人的东西。”
孟奇有点尴尬,正要收回。
一个小女孩却指着箱子问。
“你们会让湖变干净吗?”
孟奇愣了一下。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贫嘴。
“会一点点变干净。”
小女孩想了想,才接过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