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边一个俄方老渔民站着看了半天。
他叫伊万,胡子花白,手里夹着烟。他用生硬英语问。
“你们真会救日本渔船?”
刘海川看了他一眼。
“如果它要沉。”
伊万吐出一口烟。
“你们比日本人有意思。”
刘海川没接这话。
海上救援站不是善心摆设。救一次船,就多一份航线记录。多一份记录,就多一点存在感。时间久了,海图上的习惯会慢慢变成现实。
北京书房里,林平安看着古釜布港画面。
小白把港口一期改造计划展开。防波堤修复,九个月。航道疏浚,一年半。低温柴油库,六个月。冷链仓,一期四万立方米。救援站,三十天内完成基础功能。
这些工程不华丽。但它们扎根。
一座港口真正换主人,不一定先换旗。它先换调度系统、油库钥匙、冷链账本、救援频率。
林平安看着那些细节,眼神很稳。
上午十点,日本难民政府的抗议视频开始传播。
画面里,一个临时办公厅漏着风。言人穿着洗得白的西装,手里攥着稿子。
他说北方四岛属于日本。他说金龙能源无权进入。他说国际社会不能沉默。
可镜头边缘,有工作人员正在搬联合国救济面粉。
同一时间,一艘日本难民政府登记的小船,从北海道临时安置港出。船上只有六个人,一台旧摄像机,两桶柴油。
他们想靠近国后岛拍抗议画面。结果开到半路,柴油泵先出问题。
海上风大,船体开始横摆。
金龙救援站刚测试完频率,就收到微弱求救。
刘海川看着呼号,沉默了两秒。
“救。”
大副问。
“他们是来抗议我们的。”
刘海川把救援夹克扣上。
“要抗议,也得活着抗议。”
二十七分钟后,金龙救援艇把那艘小船拖回安全海域。日本记者浑身抖,摄像机还死死抱在怀里。
刘海川递给他一杯热水。
“拍可以,别死在我们救援区。”
对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谢谢。”
弹幕里有人嘲笑。
林平安没有笑。
国家落到这一步,普通人最苦。该算账的是那些当年把国家推上赌桌的人,不是排队领面粉的老人和孩子。
他关掉视频。
“难民救济线别断。抗议是抗议,人道物资照给。”
加西亚回道。
“明白,金龙慈善会维持原量。”
下午一点,南萨哈林斯克州政府楼。
谢尔盖把已经签好的港口一期附件送去扫描备案。
不是主权文件。
但经营权、救援站、冷链仓、低温柴油库都写进去了。
顾远山没有急着走。
他和俄方港口局的人,继续核对第一批工程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