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声音很稳。
越稳,越让人难受。
镜头转向旁边。
操场边搭着一块蓝色雨布,四根竹竿撑着。
雨布下面放着作业本和粉笔盒。
何春梅说:“下雨的时候,雨布底下也坐不下这么多孩子。”
“昨天停了一节课。”
“前天停了两节。”
“不是孩子不想上,是本子全湿了。”
林平安看着画面,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继续。”
何春梅往前走。
孩子们的声音慢慢远了。
镜头来到教学楼门口。
楼门上贴着一张红纸。
危房,禁止进入。
红纸边角被风吹起来,胶带已经粘不住了。
门口拉着一根麻绳。
麻绳上挂着一块木板。
不要进去。
何春梅把镜头凑近。
“这是镇上来人贴的封条。”
“不是我们自己贴的。”
她往右走。
墙上有一道裂缝。
不是头丝那种细裂。
从窗台下面斜着往上走,一直裂到二楼楼板边。
水泥边缘已经崩开。
里面能看见钢筋。
何春梅把手放到裂缝旁边。
她的手掌很小。
裂缝比她手指还宽。
“这是昨天拍照的人没拍的地方。”
她声音还是很稳。
“旧照片里的楼,是以前的楼。”
“现在的楼,是这样。”
镜头又转到楼梯口。
楼梯墙皮掉了一大片。
地上有碎砖。
有一张课桌横在门口,挡着孩子进去。
桌面上用粉笔写着几个字。
危险,不许进。
林平安看完,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