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舍夫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物理度,干脆利落,连送医院抢救走流程的步骤都直接省了。
同一天上午。
吉尔国,第三边防旅旅部大楼。
旅长巴特尔正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大雷霆。他把一份报告狠狠砸在参谋长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下面三个哨所失去联络五个小时了!”巴特尔像头暴怒的黑熊,指着参谋长的鼻子骂,“你告诉我这是天气原因?你当我是第一天当兵吗!”
参谋长弯着腰捡起文件,满脸苦涩,汗流浃背。“旅长,真的联系不上。有线电话打不通,无线电全都是盲音。派去抢修线路的通讯兵,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巴特尔气得肺都要炸了。
“马上派车!开车去查!沿着光缆一条线一条线地给我查!”他猛地拍着桌子,“查不出原因,你这个参谋长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巴特尔吼完,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端起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这是他每天上午用来提神的习惯。
咖啡入口,苦涩浓郁,温度刚好。
他刚想继续训斥几句。突然,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了,而且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钻心的剧痛,瞬间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巴特尔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在他的军靴上,他却毫无察觉。
巴特尔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他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喉咙里出“咯咯”的怪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旅长?你怎么了?”参谋长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扶他。
巴特尔的眼珠子死死凸起,布满血丝。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瘫倒在地。
“来人啊!叫军医!快叫军医!”参谋长吓疯了,冲着门外疯狂大喊。
几分钟后,满头大汗的军医提着急救箱冲进来。
心肺复苏,静脉注射肾上腺素,最高功率的电击除颤。一顿操作猛如虎。
全都没用。
军医满头大汗地探了探巴特尔的颈动脉,绝望地摇了摇头。
“不用抢救了,人已经没了。”军医叹了口气,拿过旁边的白毛巾盖在巴特尔脸上,“突性大面积心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参谋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堂堂边防旅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着脾气,说没就没了?这领盒饭的度,也太离谱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杯咖啡的杯沿上,早就被暗影的特工动了手脚。涂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特制化合物,只针对心脏骤停,遇热挥。作起来的症状,和自然心梗一模一样。就是法医拉去解剖,报告上也只能写上“疲劳过度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高层军官接连惨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消息根本传不出去。整个中亚三国的边境线,彻底成了一个巨大的盲区。
塔吉国的一处边境检查站。
十几个大头兵正围着火炉打牌,门被连长一脚粗暴地踹开。连长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个砸得稀烂的对讲机。
“别玩了!出大事了!”连长声音嘶哑,“咱们成孤儿了!”
大头兵们面面相觑,手里还捏着扑克牌。
“连长,咋了?”
“连部的电话打不通,营部的短波电台也没声音。”连长气急败坏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外面的雷达罩都不转了。刚才派去修天线的俩人回来说,线被老鼠咬断了。”
连长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你家老鼠能把手腕粗的军用光缆齐根咬断?!”
士兵们全慌了,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那……那要是有敌人摸过来怎么办?”一个新兵声音都在抖。
连长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墙角那几把还没擦保养油的生锈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