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一片刺眼的黄灿灿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整整二十根标准的一千克金条。沉甸甸的黄金砸在木桌上,出的那种沉闷声响,能直接砸穿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在金条旁边,幽灵又码放了整整两箱包装完好的药品。全是目前市面上最新一代的抗生素、消炎药和儿童退烧药。
桑杰看着桌上的金条,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夹着烟袋的手指都在微微抖。
他在这片大山里活了大半辈子,阿三的军队在这里驻扎了几十年。他们这些原住民,被当成二等公民对待。
阿三的人来这里,只会收税、抓壮丁,什么时候给他们送过金子?
更别提那些比金子还珍贵的救命药了。村里现在有十几个孩子正着高烧,没有这些抗生素,根本熬不过这个冬天。
但桑杰没敢伸手。
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老板,阿三的边防军查得很严。他们到处都是哨卡。”桑杰深吸了一口旱烟,强压着心头的悸动,声音有些沙哑。
“帮你们做事,是要掉脑袋的。”
幽灵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到桑杰面前。
“拿着这些钱。换成粮食和过冬的物资。你们部落这个冬天,不用再饿死人。”
幽灵指了指那两箱药。
“这些药,足够把你们村里那些烧的孩子全从鬼门关拉回来。”
桑杰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而且,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
幽灵一边说着,一边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把纸摊开,推到桑杰面前。
那是一张泛黄的、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西藏旧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达木、标注着这片大山,标注着它们原本的归属。
那是华夏的版图。
桑杰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身子猛地一震。
“我们是来接游子回家的。”幽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桑杰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熟悉的藏文和汉字地名。那些是他们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名字,而不是现在阿三强行改掉的那些拗口称呼。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张地图的边缘。
眼眶瞬间红了。
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苦阿三久矣。他们在这里受尽了盘剥和白眼,骨子里那种对故土的认同感,从来没有被阿三的刺刀抹平过。
“你们……”桑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真的能把这帮阿三的瘟神赶走?”
“只要你肯帮忙,给我们提供阿三驻军的巡逻路线和暗哨位置。”幽灵把金条和药品往前推了推,“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桑杰猛地把手里的旱烟袋磕在桌角上。
他一把将那张旧地图贴身收好,然后伸手把桌上的金条和药品全都揽到了自己面前。
“干了!这地方,本来就是咱们的!”
……
与此同时。
距离达木部落几十公里外,阿三边防军的一个前沿后勤基地。
这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混凝土建筑,保暖效果差得离谱。
中层军官辛格正裹着两床散着霉味的军用棉被,坐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