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扯淡的是,福叔是怎么又跟这个走私贩子凑一块儿的?
但很快,林城就反应过来了。
萧爱国为了掩人耳目,弄了个渔寮在码头收鱼,还专找外村的人送鱼上门打配合,遮是遮住了,可那些来路不正的海货总得有去处啊!
总不能自己真搞水产吧?
他们找来的拖拉机,那可为电视机、缝纫机这些值钱货准备的!
所以就和福叔私下里勾搭起来,把收来的鱼获都交给他处理……
“是啊,萧二哥,真巧。”
想通这点之后,林城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掺和走私就行,当即面上挂着笑打起了招呼。
只是目光忍不住去看林大福,仿佛在说,没想到福叔你看着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干这种事!
林大福在一旁心虚地干笑两声,连忙道:“萧家老二,你肯定认识的,等会就他跟你去接货。”
“行。”
林城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着。
这人都已经站在跟前了,总不能当场把人赶回去吧,那不是直接结仇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萧爱国的铁皮船,冬日午间的阳光晒得人暖暖的,海风都没那么冷了。
等出了村子附近之后,萧爱国笑着道:“城子,你这是偷偷财了啊,都玩起私下交货了,藏得可是够深的。”
“我哪能跟二哥你比。”
林城故意把话绕开,半开玩笑地说,“你才是真有本事,这么大的渔寮,连福叔都帮你收货,路子比我们这些打鱼的宽多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只当是正常的生意往来,不点破走私的事,想给彼此都留个台阶。
萧爱国却是嗤笑一声,竟是不跟他装,直接戳破道:““行了,跟我就别装傻了。”
“我这点手段,也就瞒得住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还能瞒得过你?”
他说着,直接往林城手里塞了几张不知道什么东西,直言不讳道:“拿着,不是什么大钱,给你家两个孩子买零嘴吃,顺带……帮我再望望风,村里、所里有啥动静,知会我一声。”
林城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手里竟然是五张大团结!
整整五十块!
这走私的出手都这么夸张吗?这可是城里普通工人近两个月的工资!
“别,萧二哥!这我可不能要!”
林城赶紧往回推。
换作旁村里的其他人估计早就攥紧了,可他不敢沾——拿了这钱,就等于上了贼船,以后想下都下不来,平白沾一身腥。
毕竟对他来说,五十块钱,搞不好就是一次延绳钓的钱!
“萧二哥,别开这种玩笑,我就是个打鱼的,望风这种事我干不来。”
林城把钱塞回他手里,认真道:“不过我嘴巴严,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但这钱我就真的不必了。”
萧爱国愣了一下。
他这钱递出去无数回,还是头一次有人往外推。
“嫌少?”
“真不是。”
两人推来推去好几个回合,林城死活没接。
但他也懂,一点好处不沾,对方反而不放心,于是改口说:“萧二哥,真的不用,这样,你要真想帮我,下次你再出海的时候,帮我问问有没有潜水的家伙。”
“啥东西?”
萧爱国满眼纳闷。
他干这个也挺久了,还真没听。
“就是带根管子、面罩、一身紧身衣服的那种,人穿上能潜到海底下去的。”
林城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他上辈子用过的简易潜水装备,有了这东西,下海摸高价鱼获可就方便多了。
“行,我记下了。”
萧爱国这才听明白了,大概就是水靠子那玩意,一口答应道:“我帮你问问,不过这东西偏门,得等些日子,我也是头去问问。”
“没事,我不急,不过到时候二哥跟我说个价,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林城笑着说。
“好……”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萧爱国彻底放下心来,在他看来,林城托自己办事,就算是递了“投名状”,俩人的关系一下子就近了不少,当即他压低声音,又聊起上次县城的枪击案:“上次那几个抢劫犯的事,你听说了吗?有五个都给判了死!过一阵等省城批了条子,就要吃枪子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