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家和蒋平家都有一艘铁皮船,好似很寻常的样子,但实际上,这在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整个海河村大几百户人,拢共也才不到三十条铁皮船!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哪怕是二手的,也得要两千块钱出头!
那可是一家人,甚至是七八口人一起多年努力攒钱买回来的大宝贝!
谁会借?
谁又好意思开口?
别说蒋平了,他林城那么受爷爷奶奶宠爱,也不敢开这个口。
毕竟他家的铁皮船,不止是爹娘,更承载着大哥,二哥两家人九个人的生计,出点事,真担不起那么责任。
“也不知道你爹还有我爹他们以前没铁皮船的时候,是怎么出海的,也像我们这样?”
蒋平喘着粗气道。
“那不然呢?”
林城道:“我听我爷说,往前村子里别说铁皮船了,过六米的的大木船都没几艘,全是咱们这样的四米多大肚皮舢板,全靠手摇。”
他家里那艘舢板就是爷爷干了一辈子留下来的,他爹接过船桨又干了好多年,才在前年想办法攒够钱,弄来了现在这艘二手的铁皮船,到现在都还欠着外面两百多块钱的外债呢。
蒋平被林城一番话说的有些心虚,想到了自己之前赌钱的事,有点对不起辛苦养大自己的爹娘。
但很快,他就觉不对。
我心虚什么?
是林城这狗日的被他表哥骗去赌钱,我才会跟着去的!
要心虚也是这家伙心虚啊!
想到这,他就有些咬牙切齿,抓起边上的瓢装了一碗海水就朝着林城泼过去。
“草!你干啥?”
林城被浇了个满头,登时冷的一个哆嗦,道:“什么神经!”
“当然是讨点利息了!”
蒋平道:“要不是你被你表哥骗,我哪能跟着去赌,还输了这么多,现在他人找不着,当然找你讨点利息了!”
他知道这事怪不到林城头上,毕竟没人逼着他去赌,是他自己要跟着去的。
而且林城还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更不可能搞那些找他要钱的恶心事。
但不搞归不搞,心里总归是有点操蛋的,需要个泄口。
“?!”
林城气笑了。
他同样是憋着一团火呢!
狗日的,我被骗去赌钱是犯错了,你这狗东西就好到哪里去了?
本来他跟着表哥去赌钱,是没准备玩那么大的,毕竟他是混子不假,但也没到那么丧心病狂要输光家底的份上。
全是这家伙,输了兜里的七块钱之后,回家拿钱去了,说是要搞波大的,结果还真赢了两把,林城那会又没重生,哪知道赌场里面的这些套路啊,瞬间就上头了,也跟着回家悄悄的拿钱去了……这才导致两个人最后都输了个精光!
这家伙还好意思朝我泼水?
“浪!”
想到这,林城也绷不住了,也找了个盛水的瓢装水狠狠的泼了过去。
一瞬间,二人就‘战’成一团。
没多久功夫,两个人就变成了半个落汤鸡,虽说都知道天气冷,头全都湿漉漉的,棉袄也被搞得半湿不干起来。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两人,登时冻的要死。
不过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朋友就是这样,不管多大的事,打闹一阵就过去了。
不过想到之前的事,蒋平还是忍不住有些懊悔,道:“浪他妈的,这次真的是搞惨了,我爹差点没把我腿给我打断,你说我们当时怎么就上头了呢?明明都感觉到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