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有只手握上了他的手指。
真希眼皮上下打架,要撑不住了,迷迷糊糊问道:“如果是活着的人留下的……应该叫什么呢?”
背上的手依旧有节奏的在给她催眠,空气中响起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杏寿郎沉吟了一会,轻声道:“或许是称作‘礼物’吧。”
手指上的力道紧了紧,再一点点松开。
“……晚安。”
一夜无梦。
真希睡醒的时候,杏寿郎早就不在了,他有训练。
房间的布置简单利落,放着书本的桌子,和一幅苍劲的字画。
真希转了一圈视线,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爬起来,抱起枕头,打算先回自己的卧室。
做好一口气跑回去的准备,她打开门,对上一双不敢置信的小猫头鹰眼,心虚地挪动着小碎步,刻意甜甜的打起招呼:“早呀,哥哥。”
千寿郎难得没有被迷惑,蹭蹭跑上来:“为什么你从哥哥房间里出来?”
仔细听去,生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为什么没有叫他一起!不公平!千寿郎觉得被排除在外了!
他鼓起包子脸一言不发控诉着。
“这个嘛……”真希继续后退,开始胡乱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好……”
她真的忘记了呜呜呜。
“我问的不是这个!”千寿郎气呼呼走了。
接下来看到的是炼狱家难得一见的奇景,真希追着不肯理她的千寿郎到处跑。
“哥哥,”真希停下来喘口气,喊道:“等我一下!”
千寿郎恍若未闻,走得更快。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宅邸从头到尾跑了两圈,都不愿意停下。
槙寿郎凑到瑠火旁边:“他们吵架了?”
瑠火用余光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待会儿就和好了。”
最后两人都累得够呛,隔着一段距离原地休息。
真希呼吸急促撑住膝盖,也觉得委屈起来,瘪瘪嘴,忍着没哭。
坏哥哥!
千寿郎没好到哪里去,偷偷观察着妹妹的情况,看她追得狼狈,心软了。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哥……”真希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千寿郎慌慌张张冲上来,瞬间忘记了事情的原委,手足无措道歉再说。
真希愣了一下,他一服软安慰,憋回去的眼泪落下来。
“不想……理你了……”她抽抽噎噎说着,背过身去,擦掉眼泪,太丢人了!
千寿郎举着手僵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求助。
父亲母亲来来回回,好像在忙,大哥现在又不在,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手掌笨拙地拍着真希的背,一顿一顿身体像刚重新组装过。
“别哭……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真希稍微平复了心情,转身避开他。
挥在空中的手,尴尬放下,千寿郎捏捏衣角,揉成一团。
不一会儿,真希飞快瞄了眼旁边垂头丧气的人,深吸一口气,扑到他背上。
千寿郎毫无防备,踉跄了两步,急忙稳住背上的人。
“笨蛋哥哥,我累了,快背我回去啦!”说完,真希手脚并用,像八爪鱼往他身上爬。
千寿郎扶着墙壁才稳住身体,任劳任怨晃晃悠悠往回走,没走几步,忍不住问:“真希,你是不是变重了?”
“?!”真希抬头,从后面伸手捏住他脸上的软肉,咬着牙笑道:“千寿郎,那你放我下来!”
“痛——”
与此同时,瑠火放开拦住担忧老父亲的手:“看,我说了他们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