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嗎?
……
為什麼不可以。
先前做的訓練和準備,不就是為了這一時刻嗎?
剛才的風都沒將他刮到,能輕鬆自如的應付,這次怎麼就不能成功?
「只要穿過這道具有悠久歷史的古牆,選手們就將進入賽道的尾聲……風還是沒停呢。」解說員道。
視線一錯不錯地凝視前方,看著前方即將與自己重疊的身影,燕肆不可避免的呼吸急促起來。
甚至他隱約感覺到腿部和背部傳來的生理性麻軟,這是大腦「恐懼」延伸之下的產物;即使他失去了恐懼的情緒,卻也無法遏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他的身體在害怕。
即將進入賽道,燕肆強壓下心尖那點負面,果斷調整動作姿勢,進入準備的姿態。
呼。
極致度,讓他化身為箭宇般銳利、簡勁穿梭於山林之間,一抹火楓令人目不暇接。
畫面拍攝中一直默默無聞的少年,沉靜理智,絲毫不受動搖,堅定的來到了第二名的身側。無論是屏幕前,還是觀賽台的群眾,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風,又在這時起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停了下來……又或是無限延長。
[學會敬畏大自然。]
長睫微顫。
降皮衣遮掩之下,燕肆早已渾身大汗淋漓,心臟的振動來到了極限。
他想。既然無法克服生理反應,那不如嘗試將自己融入,融入自然,融入這場風……
不是與這場來者不善的海風做較量,而是接納;放空五感,感受風拂過的細微變化,讓自己成為這場風的一分,讓它帶往自己去尋覓心中之地。
唰——
剎那間,風起又歇,長板的輪滑齊刷刷應聲躁動,眨眼間從月白色的古牆一側去往了另外一側。
「!!!」
成功了!!
他成功了!!
不過顯然除了在候場區興奮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提姆恩之外,沒有人懂得這一幕值得激動人心的意思。
就連燕肆也是。
他的心臟始終專注在接下來的賽事當中。
穿過隧洞後,就是最後一個大型的山壁s型彎路……
此時此刻,他與莫克森不分上下,幾乎是緊緊貼在了一起。這種距離十分危險,卻是前往成功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