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清自我懷疑:「……是嗎。」
燕肆平靜地說:「我沒安慰,我是在說事實。哥,你是最合格最好的。」
「我從小最喜歡最尊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如果有情緒,當時會不會傷心失望,我不知道,我只能確定自己會感到抱歉——因為我的隱瞞,讓你感到難過。」
更何況,燕北清的著急失態,不也是因為擔心燕肆嗎?
燕肆的語氣仍舊古井無波,平和緩慢,猶如不近人情似的。
可說的那些話,卻一字一頓,果斷地鏗鏘有力,全都落盡了聽者的心裡,仿佛認真告訴對方他說的是真的。
——你就是我最喜歡的哥哥。
「可我都不想讓你繼續參加極限運動了,還能算是你最好的哥哥嗎?」
「但這也是出於關心我的安全角度出發。」燕肆淡淡地說。
他雙手撐著自行車把手,向前行駛著,因弓起的背部,瘦削骨挺,初秋的穿堂風便將他的薄款衣服吹得鼓起。
「我當時一直選擇不說,讓其他人幫我隱瞞,也因為確信你們一定會擔心我,以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從而讓我退出長板降。」
「所以不是你不重要了森*晚*整*理,哥,恰恰相反,你和爸爸媽媽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說到底,愛就是相互的。
燕肆:「……早上我剛和爸媽吃過一頓飯才發現,原來我只是簡單陪著他們,他們就能那麼開心。」
對他們來說,只是簡單短暫的陪伴,就足以讓家人展顏歡笑。
既然已經恢復了一部分情緒,那他是不是真的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只要安心陪在父母身邊去英國就好。
燕肆緩緩停下前行的腳步,他動了動唇角,正當要踟躇說出放棄的想法時,燕北清卻在此時說道:「嗯,爸爸媽媽其實一直都很想和你吃一頓飯。」
「他們雖然不說,但肯定會開心很久很久。」
「但燕肆,那是車禍後,我第一次見你由衷的那麼開心。」
「是嗎?」
「我說比賽的時候。」
燕北清吐露心聲:「你比賽大大小小的視頻,無論是官方還是路人,又或者記者採訪的,我都看過。」
「你或許沒注意到自己,可那些視頻里的你,卻是我見過最開心的你。」
「車禍以後,我也是第一次見你對某樣事物這麼上心,結束後,無論是否拿獎,都能露出那麼開心爽朗的笑容。」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在你臉上見到那樣肆意的神情了……」
燕北清所指的不是拿到獎的成就榮譽,而是燕肆單單通過長板降這門運動,不顧一切的度,從而感到由衷的自由和快樂。
「所以我想了很久,燕肆,你去吧。」燕北清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熟悉的寬和笑容來,說:「從小到大我不都是最支持你做一切決定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