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坐在沙發上,將自己慢慢地蜷縮了起來,而聰聰也乖巧地從貓爬架上下來,輕輕地依偎起了主人。
農曆八月十五,茫茫的夜色中,只有一塊完整皎潔的月盤高掛在寂寥天空。
因為是中秋回來過節,燕肆不出意外收穫了一筆富裕的零花錢。
加上杯賽奪冠的七千美金獎勵,還有以前拍戲時剩餘的片酬,都是一筆可觀的數字。但對於日後極限運動的開銷而言,顯得還是有些單薄。
由於燕肆還沒想好某些事,就打算在老宅待上一倆天。
中午,他和爸媽一同吃了頓飯。
被蒙在鼓裡的倆人還享受著與子女共處的溫馨時刻,為燕肆布菜。
媽媽說:「好久沒見你,你都瘦了好多,多吃一點好嗎?」
燕肆點頭:「嗯。」
為了彌補這一年空白的時間,父母和他說了許多話,但不輕不重也都是關於生活上的事,擔心燕肆照顧不好自己。
燕梁平忽然問:「是很冷嗎?怎麼還穿著長袖?」
燕肆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藉口:「前幾天南山挺冷的,我就帶了幾件長袖秋衣。現在剛好也不是很熱,穿長袖正好。」
「這樣啊。」燕梁平點點頭。
聊到這,他心情是好了很多。至少燕肆現在願意留在家裡,陪父母說話,不再那麼封閉。
午飯結束後,媽媽忽然想起什麼,從書櫃中取出一本厚重的相冊來。
翻開一看,原來裡面記錄了燕肆從小到大的照片,千奇百怪,無論是做鬼臉的,還是比賽拿獎的,什麼樣子都有。
燕肆卻盯著母親翻照片時的手,恍然意識到,什麼時候媽媽也變老了。
……
直到翻到某張照片時,媽媽笑了下說:「這是你前年第一次辦油畫展時的照片。」
燕肆愣怔:「你……你們怎麼會有這張照片的?」
媽媽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是我偷拍的。」
燕肆:「可辦油畫展我誰都沒說,哥他也不會跟你們說的……」
媽媽點頭:「所以是我自己發現的。」
偷不偷拍,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燕肆只覺得自己心中最柔軟的某處地方被親情觸動,可惜的是,太遲了,他沒有能感同身受的能力了。
這時,媽媽忽然拉住了燕肆的手,半是挽留地說:「燕肆。要不然你就不要走了,和爸爸媽媽一起去英國,好嗎?」
燕肆抬眉。
「以後你就在爸媽身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要不然我看你還要一個人在國內,實在放心不下。」
這些話,她其實想說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