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
……
燕肆睜開了眼,他看見了遠處的壯觀的丹霞地貌,隨即動了動手指,然後是腿和膝蓋,接著就是咬牙,扶著草垛站了起來。
痛,好痛啊。
哪怕有降皮衣的保護,可還是無法阻止皮膚的擦身磨損。
疼痛穿插過他的四肢百骸,但他不能停下,只能靠著意志力完成接下來的比賽。
而不遠處的七號選手看到這個畫面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震驚神情。
燕肆卻看不到。
他只知道現在還在比賽,一切還沒有結束。比賽規則說了,就算發生了事故,只要選手願意,還有意識,就能繼續接著比賽!
燕肆是從不服輸的一個人。
尤其上天給予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更覺得不該如此。
為什麼呢?為什麼人的生命會這麼脆弱,為什麼身體的極限不會被挖掘?
而這麼努力換來的訓練和機會,怎麼就只能在這裡結束?
不可以。
上輩子,他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木偶,可此時,他的心底竟強烈聽到了來自過去自己的某個聲音: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裡停止!
他應該是奔跑著、前進著!!
燕肆顧不上嘴角的鮮血,太陽穴傳來的爆炸般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氣,撿起落在一旁的長板,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板、加。
他膚色很白,在那抹血液的強烈對比下,看似病態又詭異,猶如一朵生長於黑夜之中的昳麗玫瑰。
「四號選手他站起來了!他居然站起來了!」
解說員受到了燕肆的精神感染,無法言喻地緊張迫切道:「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意外,LBo8o8居然還能站起來重返回到賽道上!」
「醫療人員已經在終點進行等待了。或許現在,在場的任何人都希望四號選手能贏了吧!」
【蝙蝠!!加油!!】
【加油啊!!】
長板捲起煙塵,似乎板面還有幾處開裂了。
為了比賽,燕肆在訓練中已經摔了很多次了,他已經學會該如何麻痹自己的痛楚。
他不會對死亡感到恐懼。
他只會盯著前方的希望,一往無前地進發。
黃河水碧波清澈,由於常年的河水切割,整個園區的懸崖都呈現出斧劈刀削的果斷神力,風蝕砂岩、山巒重疊,每一面都是七種不同程度的紅色。
在大家的期待和祈求之下——
燕肆終於克服了路上最後的困難,發卡彎、影響平衡的碎石和凹坑、板面的脆弱……
最後,他贏了。
他第一個衝過賽道終點。
人群頓時爆發出似要衝破天穹的喜悅喝彩、鼓掌聲,以及關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