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尘隔着他宽大的掌心,出声询问:“你不肯?”宋觅望着她两汪清泉般的眼睛,真的太纯了,连问这种话,都像是发自肺腑的认真,他叹笑道:“李大人,真奇怪。”明明上一刻还羞得不行,下一刻,仅一句话就能烧光他的理智。她仍用她那双欺骗性极强的眼睛将他切切望着,态度诚恳,“我只是想帮你。”宋觅长吸了一口气,捧起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小嘴,“那就别说这种话。”……最后,还是没帮到他。反而是她,明明都没做,却被他直接亲到了那个点,一阵娇喘过后,脑子里晕成了一团糨糊,被他抱在怀里,迷蒙许久,都没缓过劲来。神思飘荡,回想起傍晚的场景,居尘呢喃,“今年又没看到鹊桥。”“那就等下一个十年。”“也不一定,毕竟今日是钦天监的猜测,等到真正的鹊桥节,或许还有机会。”宋觅亲了亲她的额角,“嗯。”思及此,居尘忍不住靠在他心口上,问道:“倘若,我今日要是没来赴约,你会如何?”“我会再等到真正鹊桥节来临的那天。”“如果那天我也没来呢?”“那你完了。”宋觅鼻尖溢出一丝冷笑,拢了把她的头发,在她抬头望过来的时候,握住她的后脖颈,“你非要做负心女,我只能把你抓起来,再寻个由头,告诉世人你已经不在世了,然后把你关起来,就关在这儿,派重兵防守,连只水蚊子都飞不出去,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终日只能对着我一个。”居尘美眸圆瞪,“你这想法,倒不像是临时想来吓唬我的。”只是她没觉得害怕,反而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宋觅道:“你跑的那日早上,我就已经想好了。”居尘心头一抽,切实感悟到他口中那一句“负心女”,所言非虚,在心里狠狠自责了会,环住他的腰身道:“早知今日就不去了,感觉被你关着也挺好,至少什么都不用想,每天都能看见你。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宋觅:“怎么都认吗?”居尘应声,抬头看他。宋觅轻笑一声,鼻尖抵上她的鼻尖,“给我生孩子,也认?”居尘的脸腾地红了。那今晚来别院?过了一个月后,倒真有个孩子降临了。并不在居尘肚子里,宋觅固然想要,却也不会在名分不够正式之前,让她受到世俗的非议。而自昨日下午在洛河江畔淋了场雨,第二天,居尘真的病倒了。为了推卸责任,逃避斥责,居尘打了个喷嚏,在宋觅冷飕飕的眼光扫过来之前,开口先骂他一句乌鸦嘴。“就你昨天非说我会生病……”居尘的嗓音越说越低,一阵咳嗽,在他半眯着眼的视线下,埋下首。宋觅倒是想骂她,可不等他叫下人传唤太医过来,居尘开始发起了热。这一场高热来势汹汹,她还有心思拽住他的胳膊,叮咛道:“别叫太医院的人过来。”“为何?”“我怕他们看见我在你的院子里,陛下会知道……”蓬山王突然传唤太医,女帝若是知晓,爱子心切,必然会召太医院的人过去询问。她病弱的嗓音一坠儿地,宋觅神色微敛,坐回她床头,撩起她一丝头发,“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居尘神情一僵滞,宋觅心里已有了大概的猜测,沉声道:“我知道了。”居尘连忙拉住他的手,急忙忙解释道:“陛下她并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她与他之间有遗憾,他与女帝之间,亦有遗憾,她从来都不希望因为她,造成他俩母子失和。宋觅看她一眼,了然她的心思,反握住她,唇角微勾,“她要真过分起来,你怎么会离开我,不得抓着我喊救命?”居尘脸颊一时如胭脂扫过。宋觅顺着她的心意,没有派人去召太医,将京都最有名的大夫请了过来。却不知是不是虚弱时期受凉的缘故,这一场病去如抽丝般难,等居尘彻底好转,东都城已经进入了阳春时节。这一日,居尘一大清早从床上爬起,便让明鸾给自己化了一个非常适宜入画的妆容。女帝在御花园设下赏花宴,邀请百官入宫赴宴,还安排了画院一众画师待命,居尘隐隐感觉到,前世那一幅残缺的百官图,现下,她有机会看见原样的真迹了。待林宗白的身影一在长廊上浮现,居尘从席上起身,兴冲冲跑到他身旁,笑嘻嘻道:“白哥哥是来作画的吗?”林宗白睨她一眼,发现她也就敢在宋觅不在的地方,这么亲昵地唤他,“陛下同你透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