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笑笑,没有作声。
那白喜天右手一翻,陡然间威压大作,我只觉身上骤然一沉,双脚陷入地下。
「说。」那女人冷然道。
「反正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何必要说?」我反问道。
心下却是咚咚乱跳。
刚刚听到那女人说「那也还得人活着」的时候,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可如今听这白喜天的口气,似乎她也不确定,顿时就让我微微鬆了一口气。
只要是不确定,那就有其他可能性。
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我也搞清楚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在意的,可能不是黄家,而是黄元贞和梅生生夫妻俩,又或是其中的一人。
自打见到这女人开始,我对于这位弥天法教左护法的印象,那就是「冷若冰霜」。
这样一个人,甚至连自己妹妹死了,都没什么太大反应,至于喜乐天那些个男女老幼,估计对她来说更不算什么。
可如此冷漠的一个人,偏偏对黄家的事情感兴趣,不仅说起黄家坟的来歷,甚至在动手的时候,还刻意费力控制,不去毁坏此地的墓碑和竹林。
这看起来十分矛盾,可偏偏在这女人身上出现了。
「你说了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不说,本护法有一千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白喜天冷然道。
「一千种?」我吃惊道,「要不我试试?」
「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白喜天说着,就抬起了左手。
「要不这样,你我各退一步。」我说道。
白喜天冷冷瞥了我一眼,却没有作声。
「用我来换小手。」我说道。
「你当你是什么,本护法要你有何用?」白喜天冷声道。
「那怎么没用,那可有用的很。」我笑道,「起码我知道昆仑山怎么了,也知道小手的父母怎么了。」
「本护法问那丫头也是一样。」白喜天道。
我呵呵笑道,「你要是能问出来,也不用来问我了。」
「这丫头的父母叫什么?」白喜天忽然问道。
「黄元贞,梅生生。」我说道。
白喜天冷冷地盯着我,却并没有作声。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避不闪,说道,「当年的龙门石窟……」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龙门石窟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白喜天道。
「你还没放人呢。」我呵呵笑道。
白喜天忽然转过身去,看向眼前的一方墓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那块残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跟边上的其他残碑也没有太大分别。
那女人望着那块墓碑良久,冷冰冰地道,「你这张嘴是挺能说,换了其他人或许还真能信了你的邪,可惜了。」
话音未落,那原本凝住不动的剑潮陡然间齐齐席捲而来。
我催动妖气,身形疾纵而出,以贪嗔刀劈开迎面衝来的剑潮。
只见那白喜天转过身来,神情冷漠,右手五指张开,忽地一合。
我正闪身躲避空中俯衝而下的剑潮,猛地感觉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了一下,咚的一声,眼前骤然发黑。
当即催动妖气,护住心头。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沙走石,剑潮涌动,我急速遁走闪避,心臟却是越来越紧,砰砰砰的乱跳。
越跳越响,甚至整个天地间都逐渐只剩了这一股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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