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试图进一步追溯、锁定那道模糊身影时,推算阵法猛地一震,所有浮现的画面瞬间崩碎模糊。
一股宏大到难以想像的规则力量,仿佛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壁,挡在了所有推算之力的前方。
「是演武场的规则屏蔽!」
另一位强者脸色难看地收回了力量,「涉及到天元对决…对方的信息被演武场规则严密保护。」
「天元对决…」最初开口的苍老声音沉默了片刻,「能在天元对决中击杀拥有太苍符的苍画影…」
「可要继续?」有人问道,「或许可以联合其他几位老祖,强行…」
「不必了。」苍老声音打断道,「强行冲击演武场规则,得不偿失,也未必能成功。既是天元对决,不死不休,苍画影技不如人,陨落也是命数。」
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漠,即便是玄影宫这等大宗,也不愿轻易触犯演武场的规则。何况,能在天元对决中做到这一步的,对方背后未必没有同等层次的势力。
「不过…」
苍老声音话锋一转,「查!查苍画影最近的行踪,去过哪些地方,与何人结怨,尤其是与天元对决可能相关的因果。不能明著来,就暗中调查。」
「是!」
天海城兵营,营房内。
陈斐全神贯注,看著眼前归墟界的深灰色质点与玄羽界的微缩虚影,已经靠得极近。
「轰!」
并非实质的巨响,而是一种直达灵魂的轰鸣。
两团代表著两个世界本源的光华,猛地撞在了一起,然后开始了疯狂的旋转交融。归墟的沉凝意境与玄羽的生机道韵彼此碰撞、磨合,最终趋向于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个过程看似剧烈,实则在陈斐的感知中,极其顺利,当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仿佛这两个世界本就应该是一体。
片刻之后,旋转的光华逐渐平息,融合为一体,化作一枚全新位面质点,静静悬浮在陈斐面前,散著比之前任何一个都要浩瀚、稳固的气息。
陈斐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接著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营房之中。
下一刻,陈斐出现在全新位面的核心之地。
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四周是流转的混沌色气流与无数闪烁的规则光点。
在陈斐的面前,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著形状的光团,正在静静地悬浮搏动著,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这正是这个新生位面的最核心本源。
陈斐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将这团暗金色的位面本源抓在了掌心之中。
随著体内功法的运转,这团位面本源在陈斐掌心中轻轻震颤,然后开始化作无数道细如游丝的暗金色光流,顺著他的手掌、手臂,温顺而又迅地融入了他的体内,最终汇聚于他的道基深处,与他自身的本源力量完全融为一体。
这个过程,顺利得乎想像。数息之后,最后一缕暗金色光流也没入了陈斐的掌心。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陈斐的手掌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
这涟漪看不见,摸不著,却仿佛蕴含著这个新生位面最根本的意志。
它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刹那间,便弥漫了整个位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每一道规则。
陈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有金芒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天地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他就是这方世界,这方世界就是他意志的延伸。风雨雷电,山川河流,生灵万物…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切都可以被他的意志所影响,如同之前的归墟界。
「破灭尊始终无法炼化的原因,在于当时的玄羽界根本不愿意被破灭尊炼化。」
陈斐想起了临渊亭老者的话,玄羽界属意陈斐作为传承者,或者天玄尊者也可以,但唯独不是破灭尊。
「不过如果我迟迟没有夺回玄羽界,最终玄羽界还是会被破灭尊炼化。」
世界的抵抗也是有极限的,在绝对的力量和时间面前,一切反抗都会被磨灭。
「以后…你还是叫归墟界吧!」陈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嗡!」
归墟界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出一阵共鸣。
紧接著,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与世界本源气息的力量,从周围的虚空源源不断地涌到陈斐的体内。
在这股源自本命位面的力量滋养下,陈斐体内的道基损伤,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快修复弥合。
裂纹消失,黯淡的光泽重新点亮,那种火烧的灼痛感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舒适的感觉。
陈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在没有使用顶尖灵材和面板备份的情况下,道基竟然恢复了。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深邃,带著岁月沧桑与不屈意志的信息流,也悄然在陈斐的识海之中回荡展开。
这不是主动的传承灌注,更像是位面本源彻底认主后,自然浮现的,铭刻在这方天地最深处的记忆烙印。
画面并不连贯,如同被时光长河冲刷了无数年的破碎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