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对方修炼的是最顶尖的功法,也绝不可能让中期的体魄,在纯粹的力量上,比拟后期啊!
除非对方在十五阶中期这个阶段,所熔炼的每一项特性,其品质与对根基的提升,都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是何等恐怖的根基,何等雄厚的底蕴!
不仅如此,对面这家伙展露出的眼界,那种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质的可怕洞察力,也让焦弘昌有一种望尘莫及之感。
焦弘昌修炼的,可是地元道基啊!
虽然不如传说中的天元道基,但也是无数天骄梦寐以求的强大道基,其施展出的神通、招式,理应蕴含著更高层次的规则玄妙,破绽极少,且极其隐蔽。
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凝聚了地元道基之力的一枪,其中的薄弱处,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看穿?并且精准地一击即中?
这需要对大道规则有著何等深刻的理解?才能做到这一步?
焦弘昌无法理解!
焦弘昌退,陈斐则进。
陈斐的身形,如影随形地贴著焦弘昌,两者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在不断缩小。
陈斐手中的乾元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剑光闪烁之间,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剑网,将焦弘昌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不仅如此。
一股凌厉无比、仿佛能斩灭一切意念的恐怖剑意,更是如同无形的尖针般,穿透了虚空,直接作用在了焦弘昌的神魂之上。让他产生一种神魂都要被撕裂的剧痛感。
「不好!」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危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焦弘昌的全身都淹没,他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瞬就要被撕成碎片。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施展什么精妙的身法,焦弘昌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手中的魔枪猛地挥动,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魔元疯狂注入,在枪身之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黑暗屏障。
防御!
在境界占优的情况下,焦弘昌竟然被逼得率先进行防御,这让焦弘昌内心的憋屈与愤怒,几乎要炸裂开来,但他别无选择。
「轰!」
乾元剑的剑尖,点在了那黑暗屏障的某一节点上。
尽管焦弘昌已经全力防御,但只要是招式,就不可能完美无缺。
即便是防御招式,也必然存在著力量分布不均、规则运转滞涩的薄弱环节。
而这些薄弱环节,在陈斐那双蕴含著终末之景的眼睛里,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更别说,焦弘昌修炼的只是地元道基,其招式中蕴含的规则层次,在陈斐看来,破绽远比天元道基要多得多。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黑暗屏障,在乾元剑的剑尖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轰然破碎开来。
剑锋长驱直入。
「噗嗤!」
伴随著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乾元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焦弘昌的胸膛。
狂暴的剑元与终末剑意,瞬间在焦弘昌的体内爆开来。
「轰!」
焦弘昌的胸口,直接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横飞,魔骨碎裂。
「哇!」
一大口混杂著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雾,从焦弘昌的口中狂喷而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
焦弘昌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恐怖的伤口,又抬头,盯著面前神色依旧平静的陈斐。
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但更深处,却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焦弘昌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下一刹那,焦弘昌的身形便在一阵空间波动中,骤然消失不见,被演武场的规则之力,传送离场。
陈斐缓缓收回乾元剑,剑身之上,不染丝毫血迹,他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