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裂痕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破损,而是规则层面的崩塌征兆。
一旦扩大,将导致方圆万里内所有修炼体系崩溃——灵气紊乱、法宝失灵、甚至寿元倒流。
而这,正是天道清除“异常个体”的标准手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该来的总会来。”他收回手,指腹上的焦痕转瞬愈合,“三百年前我没跪,现在更不会。”
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如是的月白裙角扫过石阶,间玉簪叮当作响。
她怀里抱着本泛黄的《剑心录》,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阿玄!我查到了!”
林玄转身时,正看见她翻到某一页的手在抖。
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笔圈着段小字:“剑意通天时,若触天道根本,必引轮盘显形。此乃天道警觉之兆,其后必有大劫。”
这段文字笔迹苍老,墨色早已氧化褐,显然出自极远古时代。
更诡异的是,书中其他部分皆保存完好,唯独与此相关的几页边缘残缺,似被虫蛀,又似被人刻意损毁。
尤其是末尾一句:“若见虚空门开……”之后的内容完全缺失,只留下一个虫洞般的空白。
“大劫?”秦雨桐的声音从山门外传来。
这位赤焰部落的女领扛着玄铁刀大步走上高台,刀身还滴着暗黑色血珠。
“我带星影小队巡查外围,碰到五个天道傀儡。他们出手时……”她顿了顿,将刀尖抵在台面上,用力一按,刀身顿时爆出一阵扭曲波纹,“刀芒竟然被他们体内的魔气反弹了。那魔气……不像寻常邪物,倒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有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抬头看向林玄,“你们说,会不会和这雷劫有关?”
林玄瞳孔微缩。
他记得前世对抗天道时,那些被操控的傀儡顶多带有稀薄的法则之力,绝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本源气息”。
而现在,连秦雨桐都能察觉到异常,说明天道已经开始动用深层权限,甚至不惜污染自身秩序来清除威胁。
“不止如此。”周若曦从他身后的石柱后闪出来,手里攥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骨片。
她是隐世宗门“归墟阁”的传人,擅长推演天机、解析残骸。
此刻,她将骨片贴在地面,指尖快结印,地面上立刻浮现出银色光纹,勾勒出一幅复杂的波动图。
“姐夫你这一剑,把天道的‘皮’捅穿了。”她指着图上最刺眼的红色光斑,“看这处,波动频率和三百年前你斩天道使者时完全不同。那时候只是表层震荡,而现在……是内脏出血。”
“是来清场的。”林玄接话。
他望着远处翻涌的血色云雾,喉间泛起铁锈味——那是剑元过于汹涌时的反噬。
但他不在乎,甚至觉得痛快。
三百年前被封印时的不甘,被天道抹去记忆时的迷茫,此刻都随着剑意化作了胸臆间的火。
就在此时,雷罚剑灵突然扑过来,寒魄剑横在林玄胸前。
众人抬头的瞬间,整座剑仙宫都被金色光芒笼罩。
那是道比之前所有雷劫都要粗壮十倍的雷霆,从天道轮盘中央直劈下来,空气被灼烤得出尖锐的爆鸣。
林玄甚至能看清雷霆里游动的法则符文——那是天道在具象化自己的意志,要将他彻底抹除。
“走!”他反手将柳如是推向秦雨桐,又一脚踹向周若曦的腰窝。
三个女人被他的剑元裹着飞出台面,撞进后方的松林里。
她们虽震惊,却也明白此刻不能拖累林玄——这一战,只能由他独自面对。
雷罚剑灵却没动。
她咬着唇将寒魄剑插入地面,剑身爆出刺目雷光,试图为林玄挡住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