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头一歪,彻底气绝身亡。那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临死前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最后那半句未尽之言,如同恶毒的诅咒,回荡在裂谷之中。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筑基修士的目光瞬间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住林风:“他最后所言,是何意?!”
空气中刚刚稍有缓和的压力,骤然再次变得凝重无比!
林风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张琨临死前的反扑,极其致命!
他强行保持镇定,脸上露出悲愤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师兄他…他为何要如此污蔑弟子!弟子与他无冤无仇…方才弟子逃命时,他还阻拦于我,欲置弟子于死地…如今遭难,竟还要拉弟子垫背…请长老明鉴!”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点出了张琨之前的恶意,试图抵消那临死指控的影响。
筑基修士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张琨临死的话固然值得怀疑,但其人已死,死无对证。而眼前这个杂役弟子,虽然修为低微,但表现却过于镇定,言语也滴水不漏…
他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林风,同时将张琨三人的尸体以及寒蚺的重要部位(如毒牙、胆等)一并收起。
“是非曲直,回执法堂自有公断!走!”
不容林风再言,筑基修士化作一道遁光,卷着他冲天而起,向着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脚下山河飞倒退。
林风心中念头急转。执法堂绝非善地,那里讲究证据,但也充满了各种规矩和…人情世故。张琨虽死,但其背后可能还有指使之人和关系网。自己一个毫无根基的杂役,处境极其不利。
必须想办法通知魏老!只有魏老出面,或许才能镇住场面!
但他此刻被筑基修士灵力禁锢,根本无法动弹,更别提传递消息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身份令牌,忽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熟悉的、带着懒洋洋意味的神念波动,如同清风般拂过他的心神。
是魏老!他竟然早已在身份令牌中留下了后手!
那道神念极其简短,只有三个字——“如实说。”
林风心中顿时大定!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魏老知道了!而且似乎早有安排!
遁光度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威严肃穆的执法堂大殿已然在望。
大殿由黑色巨石砌成,气势森严,门口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獬豸石像,象征着公平与正义。此刻殿门大开,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而出。
筑基修士按下遁光,带着林风大步走入殿中。
大殿内部空间广阔,光线略显昏暗。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三位气息渊深、面无表情的执法长老,皆是筑基期修为。两侧站着十余名身穿玄色服饰的执法弟子,眼神锐利,气息精悍。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执事李罡,奉命巡查黑风窟区域,现弟子私斗,三死一伤,特带回幸存者及相关物证,请长老堂落!”带领林风前来的筑基修士——李罡,对着高台躬身行礼。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风身上。那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充满了审视、怀疑、冷漠。
高台中央的一位面容枯瘦、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而冰冷:“下站者何人?将黑风窟裂谷之中生之事,从头到尾,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或虚妄,否则,宗规无情!”
恐怖的灵压如同潮水般涌来,比李罡更甚数倍!
林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依足礼数,不卑不亢。他脑海中回想着魏老那“如实说”三个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如何“如实说”,却是一门学问。
他再次将经过叙述了一遍,内容与之前对李罡所说大致相同,重点强调自己奉魏老之命采药,误惊妖兽,张琨三人“恰好”出现并阻拦,导致惨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