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牢牢盯着前方,一路擦着黄灯疾驰前行,打开车门的瞬间,风雨极速袭来,浑身湿透赶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雷电划破夜空,轰隆隆的声音震击着他的耳膜。
谢秋房门紧闭,储藏间的备用钥匙一并消失。
陈纪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焦灼,“阿秋,开门,哥哥回来了。”
敲了许久,始终没人开门。无论是定位,还是渗出的灯光,都显示谢秋就在这间卧室里。
陈纪咬牙,后退两步,用力踢开房门。
隔着玻璃,雨点落地的噼啪声与断断续续的雷声交织,娇贵的景观树在狂风暴雨中扭曲挣扎。
谢秋躲在梳妆台下,怀里抱着一团衣服,瑟瑟发抖。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地疼痛感传来。陈纪蹲下身,头探到桌下,小心翼翼伸出手,“阿秋,不怕,哥哥回来了。”
谢秋抬头,试探着喊了声,“陈纪?”
“是,是哥哥。”
谢秋重重捏住他的手背,指甲深陷皮肉,怀里的东西掉到地上。
陈纪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扯过床上的被子将谢秋裹住,一只手不停地在她后背重抚着,“阿秋,不怕,哥哥在。”
“下雨了。”
“是,哥哥回来晚了。”
谢秋的爸爸妈妈,包括冯玉兰,都死在雨天。这些年来,每一个雷雨天,陈纪都会陪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她怕雨天,更怕陈纪。
“我这次没有哭,没有给你打电话。”
谢秋的声音带着浓到化不开的哭腔,但却异常坚决,“以后也不会。”
雷声撕裂天幕,转瞬即逝的光影里,陈纪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令人绝望的倔强。地上那团深灰色,是陈纪穿了很多年的旧毛衣。
轰隆—
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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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狗头叼玫瑰]
囚笼哥哥,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为真正的……
临近毕业,谢秋没让陈纪帮忙,坚持要和几个同学一起出去找实习单位。
面试到第五家的时候,有个女生都要放弃了,丧气的说:“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回老家吧,起码有床睡觉,有饭吃,就算找不到工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饿死。”
其余几人都没有说话,确实,实习生工资按天算,一天120,如果断档,饿死真不是开玩笑的。
谢秋捏着装简历的透明文件袋,说,“还有最后一家,你们去吗?”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重重点头,“去!”
不知是他们运气好,还是面试官好说话,当晚他们四人都收到了录用通知。
一天130,包食宿。
工资在江城不算高,但足够这些刚毕业的孩子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