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面浅淡的海水味道彻底消失,谢秋才把它遗忘。
时隔多年,陈纪莫名想起了那枚贝壳。
其实只是一枚很普通的白色贝壳,但是却被谢秋拿着指尖把玩过无数次,用那么珍爱的姿势。
它凭什么?
—
昨晚太累,谢秋甚至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坐起来,身上的睡衣完好无损,那件被扯坏的已经丢到了垃圾桶中。
漱口水温度适宜,牙膏也已经挤好,就连毛巾都挂在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吃完早饭哥哥带你出去玩。”
今天是周六,担心路上堵车,他们坐的地铁。
三号线直达动物园,车上有很多小朋友。陈纪揽着谢秋站在角落,一只手牢牢抓着垂下来的扶手。
谢秋的鼻尖贴着陈纪的外套,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下了地铁,穿过一座人行天桥,就是动物园。
检票口的队伍很长,陈纪牵着谢秋的手,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小女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双手抓着他的耳朵。
“爸爸,等会能看到大熊猫吗?”
“当然可以啦!”
“爸爸,我要和大熊猫合照!”
“好呀!”
“爸爸,中午可以给我买一个冰淇淋吗?”小女孩声线柔软,落到耳中甜滋滋的,“我都好久没吃冰淇淋啦~”
“买!爸爸给你买!”年轻的爸爸一口答应下来。
“不行!”站在一旁的妈妈制止道,“她上次半夜吐了一床就是因为你偷偷给她买冰淇淋吃!”
小女孩委屈的瘪瘪嘴巴,“妈妈,可是我真的很想吃~求求你啦,就让我吃一个吧~”
谢秋侧耳听着,忍不住笑了笑。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和冯玉兰撒娇要吃冰棒。后来,是和陈纪撒娇。
陈纪大部分情况都会满足她的需求,有一次她一下午吃了三根棒冰,晚上肚子疼,在床上打滚,咬着牙小声哼唧。
她不敢让陈纪知道,担心下次他不许她再吃冰的。
可陈纪还是被吵醒了,今下班回来看到垃圾桶的包装袋,就一直在担心,他拉开书桌上的台灯,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谢秋脸上的冷汗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哥哥,我肚子疼。”
她叫哥哥,陈纪眉心皱起,比刚刚更担心了。手指解开谢秋睡衣下面的两颗扣子,在肚脐上面的位置按了按。
“是这里疼吗?”
谢秋点头,又摇头。
被他手指按的地方很疼,但是又不止那里,痛感从胃部开始,蔓延至整个小腹。
陈纪去楼下打了一盆水,又烧了一壶开水。